就这一番动作,阿玖的眼神也随着一番漂移,此时的身位景观极佳,但陡峭处的风景伴随着危险,她缓缓挪着把自己埋进被窝,只露出眼睛鼻子瓮声瓮气道:“你做的我都吃。”
“但是要多一点,饿晕晕。”
陆景渊垂头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细长的睫毛说话的时候一扇一扇,额头上碎发又软又蓬,把她半张脸都打上了柔焦滤镜,看着真是。。。
可爱。
悄悄吸气,又俯身再亲一口才作罢,长腿跨下床,见地上的纸团包装壳儿凌乱得东一处西一处,让人不得不回想起当时的紧迫。
他低头,莫名轻笑一声走进了浴室。
阿玖挪动着坐起身,才只是这点运动量却要呆坐二分钟,去缓低血压的劲儿。大被子一个人团着更像是超豪华曳地晚礼服,小小的身躯多多用料,恍惚着她觉得自己是从八百平的床上醒来。
很对了,暴君哥睡八百平的床。
窗帘幽幽敞开,像是有人从帘后蹑手蹑脚地拉开一般,阳光破开室内的黑暗,光线才照到床边就停止蔓延,恍惚间她转向屋内看去,陆景渊换了居家服,就站在衣帽间与屋内衔接的廊角。
“早啊。”她歪着脑袋道。
背着光,陆景渊只能依稀分辨出她眉眼弯弯,缓步向她走去,单膝跪在床沿,手捧着她的脸,“早安。”
阿玖闭着眼扬起脸,似乎是在提醒他,还有什么事儿没办呀?
轻笑溢出喉咙,须后水的气味很轻,只在相触的那一刻才闻到。
阿玖打着饱嗝儿就躺上了露台摇摇椅。
手边是一个青瓷茶壶并两个福禄底杯子,热气袅娜自杯口橙红色的茶汤升腾向上,起码还得凉一刻钟才能入口,阿玖扶着摇椅把手打着拍子,一副退休老干部畅享美好余生的做派,嘴上还记得提点年轻人。
“枸杞菊花呀,八十五度的水温就足够了。下次用玻璃壶泡呢,可以观察花茶绽放的形态。”
陆景渊坐在另一张靠背椅上,起初看着她老神在在颇有意思,但在她开口之后就拿出手机打起字来,阿玖撇头看过去却因为视角刁钻啥也看不清,只那匆匆一瞥还未撤回就见陆景渊转头盯着她。
“干嘛,不能看的么?那我不看咯。”哼哼着还有些不高兴,本来也就是下意识看过去,又没有想偷看的意思。
“可以看,请看。”
陆景渊还是乖觉,主动站起来坐到她摇椅边上的马扎上,那大长腿蜷几乎成了个蚂蚱,阿玖忍住没笑出来,只是平淡接过呈递上来的手机。
枸杞菊花,85度水温,玻璃壶冲泡。注:花茶,观察绽放形态。
哎呀这,哪个老师不喜欢用心的学生呢!阿玖满意地点点头,忽略那个记事本还有五六十页未展开,只看了屏幕上最新记录的内容便熄了屏幕,把手机递还給原主。
“不错不错,好好保持,暴君陛下你这样,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陆景渊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第几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暴君阁下,我要筷子。”
“暴君阁下,你这个煎饺很地道了哦,脆脆的边边超好吃!”
“暴君阁下,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来一顿早茶呢?”
“暴君。。。唔?唉,怎么还堵。。。嘴。”
话都说不全,断断续续地吻一如既往走向缱绻,阿玖只安静那一时,待一吻终了两人相拥着喘息的时候又开口,“也对,暴君的话应该是陛下。”
“。。。行。”
眼睁睁看着某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蹦一跳得把自己砸进沙发,然后“哎呦”!
顶着胃了。
。。。
那自然是因为昨天累到了,不想站着,坐沙发也累得不得劲儿,哼哼声都是有气无力地,总算把暴君逼得打开国库,咳嗯就储藏室,翻找出--血藤面小叶紫檀躺椅一把~
“哎呀,暴君陛下,你竟然有摇摇椅!哦天呐,是番邦进供来的么?”她刚躺下去的时候还带着惊奇与敬畏,但随意摇晃两下便快速“老干部”化,陆景渊又眼睁睁看着她仿佛被躺椅上卸甲归田地老国师附身一般,眯着眼抬手在空中转悠两圈,好像支使了啥。
暴君费解,唯有沉默。
“咳咳,要喝茶。”国师老矣,尚可饮茶。
陆景渊忽然眼睛累得很,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根,带着微不可查地叹息说道:“是。玖大师,想喝什么茶?”
阿玖依旧闭着眼,但满意地点了点头,“枸杞菊花吧,这不都得补补么。”
该说不说,说完了就睁眼斜觑着他,视线若即若离绕着他行走了一个大周天,末了又怕他多心似的找补一句:“哎呀枸杞明目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