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骗她,即便那些个“身不由己”的午夜和清晨,他在这张床上做的荒唐事,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格外清晰,意识与身体一番博弈,大手寻着被窝里起伏的曲线,搭上她的后腰熟门熟路地揉按起来。
最近没有答案的问话可真多啊。阿玖思忖着是不是规矩没做好,未曾被响应的情绪会催生莽撞的意志,既然你动手我可也动手了哦!
五指撑起像个小蜘蛛一样往他那儿探过去,被子自然鼓起来,再接着某人单薄的寝衣也鼓起来,但某人依旧神游着毫无所觉。
玖大师夜半再探事业线!
她撅着嘴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肆无忌惮触摸终于把某人的魂儿从绮念里拉回来。
陆景渊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按在心口,心跳鼓噪,他不介意让她听到。
阿玖被抓包了也不窘迫,掌下的皮肤温暖而有弹性,与白天那种硬邦邦弹簧似的不一样,她手指啪嗒啪嗒地敲击着他心脏的位置,“睡不着吧?”
“嗯。”
陆景渊点点头,困倦和一些别样的情绪使他垂眸时显得格外的温柔,熟悉的柑橘香幽幽地钻进鼻腔,他顺势展臂将阿玖搂到怀里,胳膊枕到她脖子下面。
身体契合历来用在形容那些事儿合拍,她历来当这只是个虚幻的概念,可现在,他的胳膊一点都不委屈她的颈椎,比家里用了三五年的乳胶枕头还舒服!
“哇,这个,”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抻着脖子在他胳膊上前后滚,哪哪都不错!欣喜、满意随着笑容噗噗外冒,她一口亲在手臂内侧那块柔软的地方,标记过后正式宣布:“舒服!这个胳膊是我的了!”
陆景渊的笑眼里在夜里越发迷人,他不反驳只是纵容她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阿玖受不住诱惑凑上前吻到他的眉心,只是轻轻一吻退回来时却被抓包。
“要亲亲。”
这个男人凝眉看她,似呢喃似祈求的样子击中了她的心。
...
第二天是陆景渊先醒。
低头蹭了蹭熟睡的阿玖,她在他颈窝里哼哼两声权作回应,但没多一会儿又呼吸平稳。他心里温软一片,带着她小心翻身,将枕了一夜的手臂释放出来。
酸麻统治了这只手,触感模糊但刚好。。。能用。
阿玖睡梦中觉得脖子痒,伸手要挠却总挠不准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终于气得清醒了,却发现陆景渊埋在她颈窝里嗅来嗅去,还有渐渐下探的意思。
这是要做早操的节奏啊,不然她还是继续装睡吧。。。
闭上眼,心里默念我没看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好在某人正忙着并没有平时的敏锐,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十分钟,二十分钟,。。。
淡淡的另一种耳熟能详的气味盖过了柑橘香。
室内空调在清晨定时关闭,陆景渊起身切换到通风的模式,又给阿玖掖了掖被角被角,他走进洗手间。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阿玖只匆忙睁了眼下又被睡意击溃。待从黑沉的回笼觉中挣脱,已经九点了。
今天她要带晚托班,下午才打卡,还好。
多余的气味已经散得干净,她手撑着起身,身下柔软干爽的床单看着却不像是昨晚的颜色。
说点啥好呢,阿玖靠在床头给自己来了一套眼保健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定是累坏了才会看啥咋都昏黄昏黄的。
洗漱出来,就看陆景渊站在衣帽间等她,“早安。”
“我做了早饭,三明治、煎饺,牛奶和橙汁。”三明治是按习惯做得,装盘之后才想起翻相册--每天的早餐打卡图,油条、蛋饼、煎饺每一样都焦香酥脆,看起来都比三明治好吃。
现学,毁了两锅。好在阿玖醒得晚,厨余垃圾和锅都已经处理干净。
“噢。”应了却不动,阿玖娇弱无力地往墙上一倚,“累,哪哪都酸。”
边说边看看他,黏哒哒声音确是在撒娇无疑。
早上鬼迷心窍的折腾动静不算小,侥幸心理带来的紧张不安一直不得疏解,此时像是终于相信她当时没醒一般暗暗松了口气,“那我背你。”
“嘿嘿。”阿玖也不拿乔,迅速攀上眼前压低的背脊,搂住他的脖子,“阿渊真好~”
陆景渊只是温柔地笑,心里却受用得很。后脖子上是阿玖乱拱的鼻子,他觉得痒却不敢乱动,如此隐忍更助长了作乱者的胆色。
背后某人越发孟浪起来,埋在他颈侧深深吸气,“哇,这个阿渊早上洗澡了诶,再让我闻闻”。
“头发也洗了,香香!”
那挺翘的鼻头蹭着他后脑,头皮传来阵阵麻痒真与亲吻相差无几,但他此时弹夹刚空心无旁骛,除了暗爽再没有多余的想法。
“嗯,衣服也换了。”他状似不经意地补充。
“哇,我们阿渊是那么爱干净的男孩子~来让我嘬一口!”
此时已经被哄得五迷三道的陆景渊侧着脸靠向她,一个亲吻在他脸颊落地,腮帮子肉猝不及防地被嘬起来,松开时甚至发出一声,啵。
这是亲小孩的亲法,也是不带情欲的只为了传递喜爱的亲亲。
他微微张着嘴,无所适从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早晨如此不同。
步子越发轻快,还鬼使神差地颠了颠胳膊,听着阿玖惊呼着抱得更紧,他忍不住掀起唇角快步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