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了自己一把平安告退,走到门外边的工位上还没坐下呢,瞭望着四周姐妹们都在认真干活只最近的事务秘书米姐抬头嘬着奶茶看他,立时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人,那眼珠眉毛鼻子嘴一通忙活,一声不吭却好似说了处大戏。
“真的?”瞳孔地震!米姐按照惯例先觉得难以置信,后又想起大早上开会,大中午的给人刷卡,大下午的自己拿外卖的老板。
确实啊,老房子着火!
不过,她可能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秘书处就她的车位离老板专属车库最近,大清早停车就看见自家总裁和一姑娘依依惜别,眼观鼻鼻观心她当时就垫着脚小跑着溜去电梯,多一眼都不敢看。
不过这个点儿到,论理上是集团同事的可能性很高啊!不公开又腻歪成这样,多半是人家小姑娘脸嫩呢。
一时想了许多,那头小何看到米姐震惊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坐回工位,根本没有与她再多交流的意思,好像只是为了勾她一声,哎~你不知道吧,我知道哦~~
呵。
米姐一个白眼翻过去,心道就你这么个愣头青就算真让你遇着了你都当正主是路人呢。
奶茶疗法果然有用,拿到手心情涨十个点,别人羡慕一句又涨五个,如此这般好歹维持到日常水平,熬到了快下班的点儿,陆景渊提前十分钟收工,去休息室里洗漱一番。
晚上送她回家,那晚餐也要一起吃吧?
他掐着点儿要下班,却没想到被上门请罪来的职能侧技术总监蹲个正着,那死皮赖脸的非要请他吃饭告罪。
一旁的米姐眼神好反应快,前一秒见总裁神清气爽连额发都带着清新水光,后一秒立刻横到那不识相的技术总监身前,嗔怪道:“刘总你怎么这个点儿来?请老板吃饭您可得提前请示呀,我这儿给您登记着先!”
到底还是你来我往一番推托,等到陆景渊赶到车库时,阿玖正蹲在他车边上无聊地搓着手指,见他跑过来便站起身,努着嘴要他快开门。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比上班的待遇可差太多了。
因为被浑人打扰而蹙着的眉头又紧一分,俊脸依旧是俊,剑眉星目冷淡的样子更是迷人,可股子莫名的委屈劲儿从抿着的薄唇缝儿里漏出端倪,阿玖看在眼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么大的集团谁还有人給他脸色?
“谁惹你不高兴啦?”趁着他探过来替她系安全带的当口,突袭似的伸手,捧着脸来回端详,“不会是我吧?”
不似那白日里那饱含敬意的“谢谢您”,两人独处的时候她话音自有不同,却叫他受用。
此时也是,明明不是她的问题,问起来却也要哄着似的。陆景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心态不对,垂眸调整神色,带着些许愧疚说:“不是,下楼耽误了,是我不对。”
都不看着她说话了,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阿玖不满意,手上抖着颠着他脑袋左摇右摆,越发诱哄着与他讲条件:“我猜不是哦~一个亲亲可以换心里话么?”
说着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就亲上了。
杏色的唇釉只是看起来自然,实际印到另一副薄唇上,却生生给怔愣的人衬出几分俏来。
阿玖端详着,越看越喜欢,“嗯?不说么?还是卡住了?”
这不是催他,倒像是在自说自话,她的食指点着他的嘴唇轻轻碾过,将那一抹俏色抹匀,“让我想想,嘴巴不想说的话没关系,咱们阿渊的眼睛也会说话哒!”
在那脉脉含情的注视下似有所感,他弓起的背脊终于卸了力道,闭上眼睛等待柔软的触感如期而至。
三月初的夜晚,便是春风沉醉的夜晚。
阿玖抬手扶着他的后脑,只稍用力便叫他垂首过来额头相抵,陆景渊合着眼帘叫人看不清神色,她也不催他,只是缓慢地以手指梳理他的发尾,柔软的指腹贴在头皮上温度与力道都刚刚好,他舒服得想要叹息,却听见阿玖说,“我们定一个暗号好不好?”
陆景渊低垂着的眼只能看见她手动了,顺着她的动作视线跟随着轻点她的颈窝,越发低柔的嗓音像是在吟诵着咒语,他听到她说。
“靠到这里,就是说“哄哄我”。”
每个字都很简单,连在一起,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每个人的喜恶总有不同,我讨厌一惊一乍,讨厌噪音,阿渊讨厌什么呢?”
“要是我的阿渊不高兴了,我却没有发现,怎么办呢?”
“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关系。就给我一个暗号好啦。”
“现在,要试试么?”
车里空间有限,陆景渊的个头摆在哪里万幸是腰腹力量好,不然就这侧过身与她抵着额头也怪为难的,更别提是再矮下身去埋进颈窝里了。
可就算如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车库越见热闹起来,人声与发动机的声音越加多了,只是尚且无人来关注她们罢了。
但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静默久了,便像是僵持,可阿玖一点也不着急,梳着发尾的手悄然向下,改为抚摸后颈。
人体颈椎的曲度很神奇,总要带点弧度才正常,她走神地想着 ,这是个好脖子。
是了,就是如此,在身前遮蔽着光线的身影悄然下沉,她掌心覆在颈椎那处凸起,他的鼻梁贴在她颈动脉上,好像命脉都落到对方手里。
阿玖眼前是车前灯照亮的白墙,宽敞空旷地过道,和零星几簇某人桀骜不驯的发丝儿,她笑着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好叫他把重心交付过来。
沉甸甸的,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