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牵到沙发坐下,她不假思索:“coffee or tea or咳咳,温水?”
陆景渊恍若未觉,挺直了腰板在她背上轻拍,“都可以,怎么咳嗽了?”
这嗓子今天可容不得再有闪失。
“没事,没事。”她赶忙把泛上来的尴尬咽下去,“你有乳糖或者咖啡因的不耐受么?”因为她有,所以也会每次点下午茶都会问一下拼车的同事,男朋友的话那更加要关照一些。
“没有。不过方便的话,就温水吧。”
家里的灯色比车里更暖,陆景渊深刻的无关如同加上了柔焦滤镜,再也看不出锐利。
阿玖去厨房接水,回来时陆景渊还是刚才的姿势,似乎就是一心目送着她去又接她回来一样。
两人坐在沙发上,纵使已经对接过彼此的舌头,但在新解锁的地图里莫名地相近如宾。过于顺利的进程,终于因为时日尚短,在私密的空间里暴露出生疏与沉默。
阿玖想着,或许有些bgm会好些。
拉下幕布投影仪,掏出手机翻看视频网站里最近下的资源问他,动作片可以么?或者爱情喜剧?
陆景渊很快回应,都可以。
快得叫人看不出来,他脑海中已经把问句里的关键词重组成了更激动人心的类型。
阿玖却不喜欢“都行”,她凑上前与他贴着胳膊,要他也拿出手机。
陆景渊不解但照做,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的金属壳子沾染了体温,放到她手中的时候比她掌心更热。
阿玖只是将两个手机并排放在茶几上,又说:眼镜。
陆景渊眉头一挑,眼里多了几分神采,“要眼镜做什么?”他嘴上问着,手上却不停顿,摘下叠好递给阿玖。
“你说我要做什么?”阿玖眨巴眼睛,得意地哼哼。
倒春寒惯于给南方人教训,晴天里挑选出的春装经不住大雨的湿冷,即便空调努力吹着暖风,两人依旧紧紧挨着。
天时地利人和,阿玖却没有多余的动作,玖大师看事业线的勇武仿佛已成昨日黄花。
投影正播着的是一本家喻户晓的怀旧经典古装仙侠喜剧,任谁听了片名都能感觉到这电影小时候抱过她。
熟悉的背景音乐,昏黄的色调下那些披散着头发的熟悉角色在镜头前跑来跑去,阿玖意识到自己选片上的失误--仿佛请了一位长辈坐到面前,每个接得上台词的镜头闪过,她脑中的旖旎都被抚平,只留淡淡的青葱追忆。
十分钟过去,她渐渐没了坐相,腰间一塌就靠到陆景渊胳膊上,为了显示自己是个大方的主人又将御用的猴子抱枕递给陆景渊,“喏,靠靠。”
可这个抱枕并不能让陆景渊坐得更随性自在些,他只是将猴子放到腿上轻轻捶打,后背依然挺直着就像坐在办公室里。
阿玖不太满意,坐起身将手肘就支在他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撑着脑袋凑近说,“不喜欢么?”
陆景渊摇摇头,但观察者她的深色,手中缓缓收紧勉强算是抱住了猴子,阿玖有些莫名,却不打算放过这个局促的阿渊,她跪在沙发上越发挨近过去压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那我呢?”
微波炉里叮了一声,熔岩蛋糕受热后快速向着室内肆意发散着可可香气,甜腻的暖香很快便铺满了室内。
陆景渊分辨不清鼻间是可可味多一些,还是柑橘味多一些,他下意识地点头,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即便是真心,也因为难以言表而耳根子泛红。
莫可奈何,他心知是阿玖又在逗弄他。这几天被撩拨只被勉强束缚着的绮念,叫她轻轻一句话好像抽动了绳索,叫那难耐的东西越发张狂地挣扎。陆景渊闭上了眼,掩着下半张脸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气息在指缝间流通带出低沉的音节。
阿玖听不真切,便一根筋地倾身向前要去看他正面。
懂得都懂,重心多半是要不稳的。
惊呼中几个短促的音节,她跪倒在他腿上,猴子被攮了一脚,跌到地上滚啊滚栽到了墙角,陆景渊出手护着肩和腰防止她也跌落,就着一套浑然天成的难度动作,两人的四肢搭建出一个立方体。
莫名和谐。
尤其是离得非常近的两颗脑袋,甚至连鼻头错开的位置都恰如其分。
巧克力真有催发的作用么?共处的空间里本就充盈着多巴胺,叫人自发地渴求更多。
阿玖紧张地咽了口水,却没想到吞咽声触动了对方紧张的神经,陆景渊终于放弃进门时领到的角色,不再扮演一位拘谨的客人。
唇齿相依的刹那,叹息不知是由谁发出的又被谁咽下去。
他顶礼膜拜,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珍重,吐息落在皮肤上初是热的,但因为环境中的冷,她很快觉得锁骨上泛着水气,这水气又蒸腾到眼角。
她氤氲的眼睛一直在回应,他抬头便能接收到。
可他仍要装绅士,仿佛只等她首肯才敢将兽笼打开。
多见外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