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岔路诶。”没有路牌三岔路口,两条去路上杂草不多,石板上也没有泥土堆积,显见都是前人走惯了的。
“嗯,看下导航吧,附近应该有茶室。”陆景渊今天第二次掏出手机。
阿玖贴在他手臂边上,看他找地方导航。
太近了,他特意将手放得低一些,不然阿玖都看不到手机屏幕,但高度与使用习惯相去甚远,身体又一次先于思考作出反应,牵着阿玖的手转了个圈,将人虚环在自己怀里,下颚几乎要贴上她的额际,“右边五百米后有茶室,左边三百米后临近马路。”
说话时两人靠近的地方难免磕碰,除了手以外的肌肤产生了微妙的接触,阿玖感觉到自己半边脸发烫,麻痒直往心里钻,羞赧使她想要躲闪,身体却更硬气些,手指动了动挠在陆景渊的掌心。
“耳朵痒。”
陆景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掌还有这样的开关,几乎是在被挠到的当时就僵直了,再听她说些什么都觉得太过绵软勾人,原本贴近的地方变得尤其敏感,再轻微的接触也让人发颤。
更不想撤开了。
他低头便看到红透的耳朵,沿着色彩的深浅继续往下看,粉白的后颈,在紫罗兰色衣领边缘白得甚至泛青的锁骨。。。思绪翻腾,眼中闪过幻影,他几乎看见自己咬上去的样子。
太快了。
他闭上眼。
太快了,不可以。
喉头滚动,绮念也被一并吞下,他用下巴抵在她耳朵上蹭蹭,“这样呢?”
阿玖不语,心里颤颤悠悠前行的绿皮火车奔腾成了高铁,带着她为数不多的防备咻得一下跑得没影儿。
“行吧。”她咽下口水强装镇定,眼睛瞟到他的腕表上,那十二个罗马数字她还是看得懂的,故而也就发现了两人不知不觉沿着山麓竟然逛了两个小时?!
“我有个朋友恋爱脑,一日暴走十九公里”的新闻如雷贯耳,她咽了下口水,手指戳在陆景渊的手机上将地图往上移,再放大。
这是一个白天的约会,八公里已经足够聊表敬意,无须等到夜幕降临,阿玖要回家了。
陆景渊的车在开到小区外的大道上就被勒令停下,“不不不,迈巴赫不要开进去。”
这是第二次婉拒,他一时想不到迈巴赫能做错什么,但尊重是底线,他依言停在路边才问。
“为什么?”
阿玖抿着嘴用鼻子出气儿,请他看清楚自己家的小区门脸儿,“这是本市为数不多的老小区了,至今没有拆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懂,他摇头。
“害,”阿玖一脸“你不懂”的样子,皱着鼻子与他讲,“老人家很多呢,也爱看热闹。小区进门就是小卖部超市,那户人家管着远近二十几栋楼的八卦。”
“迈巴赫没有错,”她稍稍往他这边靠些,痛惜地摸了摸方向盘,又对着陆景渊严肃道:“今天你开着进去,明天,我就是这小区最闪亮的星!”
原本摸着方向盘的手抬起来张开合拢仿佛一闪一闪地,陆景渊只觉得这手出奇的好看,张开的五指好像又在邀请他去握一般,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十指再次相扣,他将阿玖的手背贴到自己心口,以一种蛊惑的语气说道:“你可以是,只要你想。”
沉稳有力的跃动与她只隔着一件春季外衫的距离,阿玖受到蛊惑却不为所动。
“不!不仅如此,在办公场所也要保密!我不要上集团论坛的热搜!”
她神色坚决,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意思,而陆总握着细白的柔荑也升不起违抗女朋友旨意的勇气。
毕竟在阿玖老师的英明领导下,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还牵手了呢!
“好。”
他答应得太干脆,阿玖以为还有什么下文,比如你再问问什么时候可以曝光哇?
陆景渊却觉得这诚然是两人的事,旁人无法左右他的好恶,更不能指摘他的伴侣,公开只是一方需要安全感的做法罢了,看来如今他俩都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这样想着,长腿迈下车,为她拉开副驾的车门,遮挡在车框上的掌心叫阿玖又心软,拉着他手摇啊摇,“那咱们陆总白日里的工作忙不忙?本玖的消息蹭蹭蹭,可否会打扰您呢?”
他抬手替她理了额发,指背都合乎礼仪,除了发丝什么都没有碰到,平地上的两人说话需要抬头也需要低头,陆景渊俯下身定定看着她,直到又在那黑白分明中看见自己。
“随时,期待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