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整天有时间盯着她看,夸她漂亮,勤奋,认真,高尚。
如果非得有这个人不可的话,这个人也只能是她自己……
寥湛发现,自己其实是很爱玩的。
正好,玩个痛快吧。
每次来汇款,她都不急着回去,而是就近找个旅馆住一宿。
高空邮局旁有个玻璃般的小镇。
晚饭后漫步,雪地灯光清脆而通透。
如白瓷上的薄光。
花坛里的植物没有枯萎。
因为它们是雪地植物。
有雪地珠柳、金银色的茅柳和淡蓝色的晚铃树。
人们举灯串,或裹糖壳的水果串。
糖壳像玻璃一样。
寥湛没有漫步太久,因为旅馆里也有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
熏香石。
还有,泡澡的热水,洗头发用的花膏石,沐浴皮肤用的水流石,卷头发用的星辰花精油。
熏香石淡紫色。透光。
光的纹理中有一串雨串兰。
玩完熏香石,寥湛就梳头发。
编小辫,再拆开。
之后是身体拉伸。
窗帘是苔藓般的茸绿色。
窗边插着墨绿芬芳的雪松枝。
铃兰花罩的落地灯将本白色床单照成奶酪黄。
窗外,仍有雪在簌簌落下。
寥湛立刻就睡下了。
明天,起个大早。
坐缆车,步行下山,然后上班。
生物钟对她仍然奏效。
她准时准点地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起床摸衣服穿。
好像又梦见拂姜了。
但她不怎么为此而烦恼。
因为,醒着的时间已经足够精彩快乐。
快乐到她可以不必反复去思考梦境。
荧惑的朝霞,雨滴状的云。
东天玫瑰色。西天灰粉色。
下山时,雪停了。
现在是一年的正中。
春季要等年末才会降临。
但寥湛已经在想象……
春神自苍穹而降,沿着山坡奔跑。
一路下山,一路从衣襟里掉出细细碎碎的小花。
小花有:
冰块蓝色、霞光紫色、尘桃色、星辰灰色。
办公室暖气不够。
寥湛在工作服下缠了一些炎心花藤。
工作服灰白色。
桌子也是。
寥湛刚在冰块般的桌子边坐下,薄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