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今天的会议,好像没通知你来啊?是寥湛叫你来的吗?”
“我不是来工作的,是来见寥湛的。”
松砂说,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不知道我们在交往吗?”
“知道啊?”
川照忽然愣住,惨叫一声,
“对啊!你们是小情侣——”
她落荒而逃。
寥湛啼笑皆非。
松砂倚着门框,仍然笑眯眯的。
寥湛有点尴尬。
这是上次争吵之后首次见面。
那场灾难般的对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争吵。
但她不知道松砂怎么想。
“我给你买好了鱼和调料,在冰块旋涡。还有一件小惊喜,在我屋子里的桌子上。”
寥湛下决心不在意自己的白衬衫和沾着泥的手,
“走,我带你去拿。”
“好。”
松砂的嘴角咧到耳朵根。
松砂站在寥湛的房间外等待。
寥湛拿着手提纸袋走出来。
“快拆开看看吧。”
寥湛说。
亚德莱特在这时打开对面房间的玻璃门。
一边奔跑一边招呼寥湛。
“蜂蜜山雨水站的人来了!在黄昏会客厅!快来!”
寥湛为难地看了一眼松砂。
“没事,你去吧。”
松砂微笑。
于是寥湛跟上了亚德莱特。
会客厅里星尘飘洒,云霞悠长。
桌椅悬在空若无物的晶体地板上。
寥湛还没走进去,就遇见了川照。
“你没打领带!”
川照惊呼,
“快,我有备用的!”
于是,寥湛不仅打上了领带,手指还夹上了烟。
她不怎么吸烟。
除了这种场合。
她讨厌这种习俗。
同时,又为自己打着领带、夹着烟的样子感到自豪。
蜂蜜山雨水站的人希望参观工作室的各个房间。
寥湛负责带他们看雪松空间和火草长廊。
寥湛的指甲盖里仍有泥土。
但此刻,她为这些泥土而自豪。
“请看,这是我们从雨水里提取和种植的植株。”
她挽着白衬衫的袖子,就地蹲下,挖土,扶出雨树的全面。
“仅从雨水中提取?”
来宾面露怀疑,
“它是绿色的。和普通植株、能术植株一样。这些绿色是哪里来的?”
“苔藓土,雾蜡,还有雪松光照。”
寥湛站起来,
“请不要在苔藓地上熄灭烟蒂,感谢您的配合。”
雪松空间之后是火草长廊。
“你们这里还挺大的。”来宾四处环顾,“比我想象的要大。这么多植物都是您一个人打理的?”
“我们大家一起打理的。我只是单独负责这一带的卫生维护和空气监测而已。”
寥湛回答。
火草长廊之后,又回会议室。
晚饭吃外送盒饭。
“你男朋友正在刮鱼鳞。”
云途取盒饭回来,分发的间隙,悄声告诉寥湛,
“他可能期待你出去吃。”
“我现在出去不是很好。”
寥湛满脑子都是纠正来宾关于风动树的错误认知的事。
“没关系,你去吧。”云途悄悄拍拍她的肩,“有什么需要你回答的,我们可以代替你。”
——你们不如我头脑清晰,表达能力也不如我。
寥湛没有说出口。
但坚持在这里多留了一会儿。
松砂正站在会议室外。
寥湛吓了一跳。
“太好了,你出来了。”松砂拉着寥湛就往餐桌边走,“鱼还没凉。你能赶快吃上。”
“我待会儿还得回去开会,”寥湛歉疚地说,“抱歉。”
“没事,立刻吃完,回去还赶得上。”松砂端来调料碟,“你买的姜好新鲜喔!”
鱼很烫口。
让寥湛又疼又烦躁。
其实鱼的味道很鲜美。
青花枯本就很鲜美了。
松砂的厨艺甚至比外面还要好。
但寥湛被鱼刺扎了嘴。
吃饱喝足。
她真不想回会议室。
“你去吧。”松砂温馨地笑着,“我来刷碗。”
寥湛用餐巾擦嘴,补口红。
“你努力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松砂说。
于是,寥湛干劲十足地冲向会议室。
会议到接近午夜才结束。
寥湛第一个冲出来,以为会再次看到笑容款款的松砂。
但松砂坐在沙发上,面容阴沉。
寥湛走上前,蹲在他面前。
“你们结束得太迟啦。你竟然让我等到这个时候。今天我们不是在约会吗?你不能提前一点溜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