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狐朋狗友为了讨好他,擅作主张真的偷偷去做了,直到徐小慧真的差点死掉还勾着一侧唇角对他说:“呵,怂货。”
徐明好主动领罚,提出把自己扫地出门,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归徐小慧所有。
徐家家规严禁手足相残,可以公平竞争,生意场上怎么斗无所谓,只要最后是徐家赚钱。可是,谋害亲人性命,这种事是绝对禁止的。
徐老爷子原本打算永久禁足徐明好,至少关在老宅里十年八年,起码关到自己死了,关到下一任家主,或许会是徐小慧,等到“新官”话事,让下一任家主决定。
他坚信只要时间足够长,爱与恨就都会褪色。
徐小慧当时只是笑了笑,然后非常轻蔑地说了句:“原来豪门里蠢货真的不少。”
徐老爷子一脸的挂不住。
众所周知,豪门的真少爷真千金,通常都是非常讨厌私生子的。徐明好作为一个典型的纨绔,身边不乏和他一样只有钱没有爱的人。大家都烂得好好的,怎么徐小慧刚被找回来就盖过了他们的风头。
这件事情非徐明好主导,却是因他而起,因他而生,自然也要因他而结。
再到后来,徐小慧有意无意地向徐明好透露些讯息,二人一拍即合,互为表里,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共同成为徐老爷子的刀盾。自此,徐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几乎是唯这一脉独大。
徐朗义又本来就是徐老爷子这一派的,对徐明好向来颇多关照。
他只是没想到那个误打误撞找回来的小姑娘也是个有胆识有能力的,不过徐家嘛,一贯没有孬种。
徐明好和徐小慧的关系其实有些诡异,在旁人看来,有一种又好又差的感觉。
两个人是很好的“战友”,但绝不是朋友。
时间一点点流逝,屏幕里的画面长久地定格在了绿茧包裹住两人的那一刻,沈雀和严漌不吃不喝地守在外面。
原来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是完全感受不到饿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是更久的时间里,是沉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想看的人。
徐明好看着模糊的监控转播,破碎的营养舱里,一团绿色的人茧,一动不动。
男人思维神游太空,只依稀记得初见时,黄笑笑卷翘的睫毛和身上的馨香,现在想想,他大抵是一见钟情了。
谁相信呢?他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他一见钟情的人似乎马上要死掉了,所以才意识到是喜欢。
没关系,也许黄笑笑还会留下一具尸骨,他会在仅有的还记得他喜欢的时候,去祭奠她。
在徐明好的意识里,爱情总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所以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因为那终究是会结束的。
就像他的父亲,曾经飞蛾扑火,背弃一切地爱过别人,可是后面不还是生下了他吗?
所谓的家族联姻,所谓的要给徐家留后。
徐明好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徐老爷子把血脉后代看得极重,又觉得徐明好有点养废了,于是以前还巴巴地催过徐明好给他整个曾孙出来,不过徐小慧出现就好多了。
徐泽老爷子似乎是觉得徐小慧的基因可能更好一些,那个时候徐爹还年轻一些嘛,精子质量说起来也是好一点的,于是旁敲侧击地试探过徐小慧。
徐小慧则是二话不说,径直去冻了卵子,她还告诉徐老爷子:“我甚至可以现在就生,不过,我觉得当下应该不是最好的时候。爷爷,您觉得呢?”
徐泽摸了摸胡子,又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孙女,脸上的欣赏赞叹之情是藏都藏不住。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啊!
徐家早就该出一个这样的孩子了!
徐朗文真是个蠢货!这样好的血脉,竟然活生生流落在外!
徐明好私底下问过徐小慧,他很是纳闷:“你真愿意生孩子吗?”
徐小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做回应。徐明好或许像他爹徐朗文,或许像他娘,但徐小慧不像徐朗文也不像她母亲,她更像爷爷徐泽。
生与不生,和谁生,自然是由徐小慧说了算,子宫在她身上。
她要得到她想要的,那就要让徐泽看见他想看见的。
果然,自那之后,徐泽不再有过催婚催生之举,甚至还主动驳回过他人试探和徐小慧联姻的试探。
徐泽面上说,孩子大了,事情都由他们自己去,其实心里也有别的算盘。
只是以徐家现在的情况,他怎么看都觉得,徐小慧这一脉还是“去父留子”的好,也少个人抢孩子。
徐小慧坐在大皮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杯热茶,气雾四散,休闲惬意地品了一口:“哎,好子,这茶不错。哪来的?”
徐明好伸手抚摸着屏幕上的人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茧似乎变小了些,绿蔓似乎变薄了,颜色也变淡了几分,俯身趴着的黄笑笑的人形也更明显了。
这里是头,这里是腰、臀,这里是腿......
徐小慧看着眼前的一幕,没忍住打了个寒战,这死变态有精神病吧,搁屏幕上摸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