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死了,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失足落水,哈哈哈哈……”
在谢城压抑的狂笑中,温似练渐渐失去意识。
“什么人!”
突然,一声充满正义之气的暴呵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谢城循声望去,见是一队身披盔甲的侍卫赶来。
糟了,他不敢停留,转身就跑,却因慌乱而失了方向。
视线触及没有扔下他离开的丹芷后,他松了口气,有了方向,朝丹芷跑去。
丹芷看起来依然镇定,一看就是值得依赖之人。
谢城越接近她,心中越觉安稳。
你一定有办法的,公主会保下我的!他这样想着,终于跑到了丹芷身边。
夜色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丹芷露出的眼睛里,泄露了一丝杀意。
“噗——”
谢城的腹部因为他没有停下的脚步,生生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吃了个干净。
“你……”
他瞪大眼睛,震惊不解愤怒不甘想要喷薄而出。
但他只能死不瞑目,他清楚地感受到,腹中的那把匕首被血液染得温暖,但是那化不开的坚硬一路向上,分割开他的心脏。
像是担心他死得不够彻底一样。
他无力地倒下去,眼睁睁看着丹芷那至始至终包裹完全的身影消失眼前。
荷花池里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温似练没死吗?
他不甘心,想要操纵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看过去,但只有眼睛在死死上翻着,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池水处。
最终,他惨笑一声,发现一件事实。
他忘了担心温似练是否死得不够彻底。
温似练是被侍卫救上来的,她趴在水池边的石头上,猛烈地咳嗽了许久,才有力气注意远处躺着一个人,有什么东西从那人的身下流淌。
直到江竹和袁新赶来,温似练终于缓过气来,由江竹扶着,去亲眼看看。
谢城是凶手,但也是她身边的熟人,看到熟人几乎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她心中一片苍凉,突然意识到,在现代的一生,都见不到这么多死人。
“就这么恨我,非要杀我吗?”
她盯着谢城的惨状,凶手的报应如此及时,她却笑不出来。
赶来调查命案的官员,看过尸体后,冲她一通问询。
待一切交代后,江竹将温似练拉到一边安抚:“谢城是勾引未果,觉得自尊心受到践踏而生恨,我们都没看出来,原来他自尊心这么强,如今也算是咎由自取。”
温似练摇头懊恼,怎么没察觉谢城有勾引过她。
但她终究不会为凶手惋惜,很快不再懊恼,只自觉自己不是傻子,分明就是谢城表现得太隐晦了。
瞧,袁新的勾引她不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察觉了吗?
现在才明白,原来有一种勾引,是看似不争不抢……
想到这儿,温似练心中一凛,突然背脊生寒,看了江竹一眼。
从前没察觉,现在想想,自己总被江竹吸引,莫非江竹也在用看似不争不抢的勾引之法勾引她?
她的心随着还未平息的池水晃荡不安。方才那个将自己按在水下的人,曾经是太后男宠,江竹也是。
江竹也是。
死性不改的男宠。
那他……
“似练!”感受到她离自己远了一厘,江竹突然强硬,将她的脸掰过来,逼她直视自己,袒露自己眼中的澄澈,“你在怀疑我?”
温似练没有否定,她不想掩饰,也想趁此机会,探听江竹内心。
如果他愿意保证,她愿意相信的,她想。
“我不是他!”江竹嘴唇绷直,像是只有这样用力,才能使他的话语有誓言般的效果,“我从不想做男宠!”
太好了,温似练晃荡的心刹那平息,心中的水波荡出眼眶,将目光衬得柔和又委屈。
“你不是他。”温似练不顾不远处有人,紧紧抱住了江竹。
她相信谢城那样的白眼狼,只是少数人。
至少江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