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似练疼得青筋暴突,现在不后悔打杨太妃的人了,而是后悔打得太轻。
还有那杨太妃,她一定要报仇!
“啪!”
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嬷嬷随手一巴掌,接着又要拿针。
好在太后身边的晚姿嬷嬷及时赶来阻止,温似练的脚得以没被扎成刺猬。
晚姿嬷嬷命人为她处理伤口,同时问道:“温似练,太后娘娘宫中的竹编炊具确无问题,各殿的则是近日才出问题,可见其中确有猫腻,只是杨太妃带头言是此物不可长期使用,太后娘娘一时也不得章法,你可敢保证,又可知可疑之处?”
“我保证!我保证竹编炊具绝无问题,不可能有毒!至于可疑……”温似练疼得龇牙咧嘴,“我没发现可疑之处,还劳太后娘娘彻查。”
她回忆了一番竹编坊众人,印象中都是一张张朴实的脸,实在不知哪个可疑。
晚姿嬷嬷叹了口气,失望离开。
“对了,姑姑能否请个医者去为江竹瞧瞧?”
温似练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晚姿嬷嬷脚下一顿,怪异道:“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他倒是好运,太后已着人看诊了。”
“真的吗,那多谢了……”
温似练还想问太后怎么突发善心,但晚姿嬷嬷已经走远了,她只能将疑问咽下,不过江竹有救了,心中总算放心许多。
一个时辰前,在各宫散去后,魏灯善解人意地为太后解忧。
“太后,我看那宫婢还真可能是被人陷害,为何不把那些匠人统统抓起来审问?”
太后撑着脑袋,道:“你懂什么!”
魏灯委屈道:“奴婢是不懂,可纵然是不能全部抓起来,也大可全部困在一处,调查个几日才是!”
太后眼睛一亮:“这倒是可行,快想个像样的由头,可不能显得哀家狠辣薄情。”
她本是不介意狠辣薄情的,但有杨太妃在,她自是要比杨太妃慈祥宽容才是。
魏灯便拧眉深想,忽而道:“奴婢想起来了,那温似练早前还要请医为那个什么江竹看诊,太后,您说那江竹怎的就这时候病了,这其中是否有些猫腻……”
于是,为了调查其中是否有猫腻,太后立刻着人请医去为江竹医治。
谢城的风没扇多久,就被令到竹编坊待命,自此被禁于竹编坊,接受太后的人手调查。
温似练是太后任用的人,究竟是人才还是毒物,这对太后很重要,尤其不能输给幸灾乐祸的杨太妃。
谢城的目光有意无意从孙强和赵水身上扫过,估算着,让温似练受个三日的苦当差不多了。
有了太医的医治,江竹在翌日凌晨便已苏醒。
只是身为一个小小黄门,自然无人照顾他。看着仍旧昏暗的天色,他起床倒了杯水喝下后就要重新睡下。
忽然眼前一花,出现一个黑衣人。
“你病了?”
这并非是关心,江竹警惕道:“出事了?”
“昨日各殿以食用竹编炊具所制食物致宫人上吐下泻为由,迫太后将温似练打入大牢。”
“她……”听到温似练入狱,江竹心头一沉,但到嘴边的话并没有问出口,警惕地藏住情绪,他只是道,“她是被李序诬陷的。”
黑衣人微微讶异:“你果然知道,是装病?”
江竹摇头:“淋了场雨。”
“很好。”黑衣人吩咐道,“在宫中有人死亡之前,温似练不可出狱。”
江竹猛地抬眼:“死人?”
黑衣人对他的怜悯冷笑一声,警告道:“不要破坏主子的计划!”
言罢,没有更多交代,黑衣人眨眼间已经消失眼前,独留江竹兀自思索。
他轻咳两声,一想到温似练入狱,就迫不及待打听情况,便要走出门去询问谢城和袁新,可脑中回想起黑衣人的交代,只能生生止住脚步。
在心中思量片刻,还是走到床边,重新躺下装病。
只是再也睡不着了,心中自我宽慰着温似练并非第一回入狱,当不会有什么,可还是出现密密麻麻的心疼。
“抱歉……”
闭上眼睛,他只能说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