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份明了就变成了懵懂,即便一身黑衣,整个人也如被笼罩一层纯白的光,可代月亮。
唔,好像是因为这张脸天生可信。温似练默默地想。
直到江竹轻轻挑眉,无声疑问,温似练才回过神,由于不想承认自己方才的痴迷,于是脑子一热,腿固执地移开落地,同时双手猛地将江竹的裤子扯下。
可惜她忘了自己腿麻,这么一落地就跪在了地上,出于本能抓住树的大腿。
而头就直直面对了那白皙山涧中的硕果与树干。
看其粗壮,此树得有二十来年高龄。
江竹面色黑沉,但面前人呼吸间喷洒的热气不知收敛,尽数都对上他,他的身子便有些克制不住,又因不得不克制而微微发抖,脸也由黑转红。
“松手!”他抓着自己的裤子,却被温似练的手阻挡,根本提不上来。
“好……”温似练看愣在原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大……”
这必是所谓的“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江竹果真是那历史上的吴壬,还好还好,此人现在被禁锢在自己身边。没有放任其到太后身边,温似练心中一阵激动。
然而江竹只能看到她越来越亮的眼睛,发着的光芒像是野狼的贪婪。
他生怕自己要被吃了,如同小绵羊一般惊慌地死死掰开温似练的双手,终于将裤子提上。
温似练以为他要跑,忙抱着他的双腿,霸道道:“你别走,你是我的人,不许去勾引太后!”
能有如此本钱,太后一定会欲罢不能,江竹一旦受宠,就必然会污染皇帝名声。此事万万不能发生。
江竹难得发怒了:“松开!你想死在这吗!”
这话提醒了温似练,她立刻松手,却还是腿麻。
江竹兀自走了两步,见其没跟上,犹豫稍许,到底还是回头将她抱起。
不过这一次,温似练觉得他的怀抱有些不同,怎么腰带刚才没绑好吗?戳人得很。
等到双腿一步一步间的走动,腰带轻轻重重的戳人中,江竹突然身子紧绷,猛地颤抖一下。
温似练注意到江竹的面色又羞又愤,还有难以启齿的愧,心中不解,只觉得腰带被磨平了,不再戳人。
等等,温似练回味了一下,突然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倒是心有灵犀,知晓温似练发现了,江竹不敢看她,脖子都是通红的,活像被欺负的兔子。
二人一阵尴尬,事终究因自己而起,温似练心中想怪他,又当真说不出口,琢磨着转移注意力,想起黑衣人,遂问道:“你见的是宫外的人?”
那口井,不是说通往宫外吗?
谁知江竹这会儿却不承认了,沉默片刻,反问道:“姑娘相信那口井可往宫外?”
他双眼直直看着前路,目光正经极了,但平生一种戏耍的味道。
果然上回是在骗她,温似练追问:“那是去往何处?你方才为何救我?”
什么耗子,分明是有意救她。
“姑娘为何跟踪我?”江竹还是反问。
温似练答不上来,犹豫中突然听江竹叹息一声,认命一般,道:“通往长惠公主殿中,方才的黑衣人,是公主的暗卫。”
既然说了,江竹便全无隐瞒之意,“我的生死存亡,全系于姑娘一人,焉能不救姑娘?”
“我?”
“实不相瞒,我是长惠公主安插到宫中的人,原本是要接近太后的,意外被姑娘要来后,见姑娘甚有本事,便想随姑娘攀援而上。”
竟是公主的人?温似练来了精神:“你要做什么?”
“获得权力。”江竹身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他那直挺挺不转动的脖子,显得他更加严肃,“我不知公主要做什么,但她需要我获得权力,我也需要。”
江竹看起来很可信,温似练信了。
她蹙眉道:“你?”
“我需要权力,才能救出兄长,摆脱公主。”
“公主拿你兄长威胁你?”温似练惊讶道。
江竹点头,知无不言:“实不相瞒,吴壬便是我受她威胁,不得不杀的可怜人。”
他惆怅道,“也不知公主究竟意欲何为,姑娘上回说,是陈鼎在利用于她?可我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