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黏着我。等他大点了，他就总是抱着枕头站在我房外，探进一个小脑袋，一小片阴影落在地上。

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说想和我睡。

我总是会同意。

我们还经常出去旅游。都是父母带着去的，还常去海边。但姜忱不喜欢海。

我问他为什么，小小的姜忱这般说：我怕海把你卷走了。

他仰起小脸看我，又嫌弃地别了别鞋上的泥沙。

我笑，你是怕脏吧。

那些日子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只是我和姜忱之间的第一阶段。太久远了，已经记不清了。像是彩色照片被一点一点风干成了黑白色，我留存着主干的记忆，但所有的细节和情感都被抽离了。

我像一个另世界的旁观者，翻阅着粗糙泛黄的纸页，阅读着生僻拗口的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