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躁意涌上来，我感觉我全身都在冒热气。

“别勾我了。”

我近乎咬牙切齿。

“不要。”

他咬着字眼，说话含糊又清楚，软绵绵的，水盈盈的眼认真地望着我。

他的手微微挣扎，我就松开了手。

他的手抬起，指尖轻轻触碰我的下巴。

他又开始摸我的脸。

就这么喜欢我的脸么？

再是脸颊。他轻轻戳了好几下。

“软的。”

他抿着唇笑，眉眼弯弯，微微歪头。

猝不及防地，他又捏了一下。

我浑身僵硬，下意识要躲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粉白晶莹的脸颊染上绯红，眼角微垂，眸光潋滟一片，似给我下了蛊般，我便看地痴了。

他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忽远忽近。

“你下次用我的护肤乳，”他软绵绵地说，带着命令的口吻，“怎么粗糙了好多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的红唇一闭一合，手指在我脸上继续滑动。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他的声音放轻，放软，似情人间的呢喃。

直到我的额角，他摩挲了两下，微微顿住，愣愣地问我。

“这是什么？”

我一愣，才意识到那里是什么。

“疤。”

我的声音哑的厉害。

“疤？”

“什么时候的事？”

他明显有点不开心了，眉头紧蹙。

我伸手，微微抚平他的眉心，“没什么。”

“最近的吗？以前都没有的。”

“你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不是，”我回答，“很久以前的。”

“以前明明没有的。”

他执拗地说。

“不严重，所以看起来不明显。你以前…没有这样看过我…所以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

“你的，我都知道。”

“你骗我。”

“没有，”我失笑，“真的没有骗你。”

“是谁欺负你了？”

我心一颤。

这是小时候那段时间，留下的疤。

“告诉我。”

“先好好睡觉，好不好？你累了，要休息。你想知道，我明天再和你讲。”

“我很心疼的。”

他看着我好久，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眼底一点一点，蓄起泪花。

“你很疼。”

“我知道的。”

“这么高，你多疼啊。”

“我去看过的，那里。好高好高，环境好差”

“你自己在那里，是不是很孤独”

“我如果在那里，是不是会不一样”

“你就不用这么疼了”

“我不要你一个人”

他的泪一点一点滑下来。

“怎么又哭了？”

我慌忙用手背擦去他眼角的泪。滚烫的，烫地我手疼，心疼，酸酸的。

“就是个小疤，不疼的，老子没那么娇气。你想知道，我现在和你讲，好不好？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台阶不高的，地上有石子磕到了，就流了点血…”

他原来…去调查过我吗？

他知道我小时候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大

他…心疼我

我的心也酸得冒泡。

“礼礼…总说我是孟姜女，哭长城。”

他哽咽着笑。

“我想把眼睛哭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