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推开的时候，浓重的酒水香水味扑面而来，要将人淹没。

灯光昏暗，徐爷就坐在正中间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左右各搂着两个美人。左边那个正往徐爷嘴里喂葡萄，右边的摇晃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晶莹的酒液摇晃。茶几上摆满了果盘洋酒，红的绿的晃得人眼晕。

有时候我觉得能做到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在这里面呆着，我就觉得浑身难受，感觉要缺氧昏过去。

“徐爷。”

我关上包厢门，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茶几旁，淡淡地叫了一声。

徐爷仿佛现在才看到我一般，慢慢抬起眼皮看我，脸上还带着点未收的笑意。五十多岁的人了，发福是发福了，皮肉有点松弛，但是脸上却没太多老态。那双眼睛看着浑，精明得很，跟猫盯耗子似的。

“来了？”他声音懒洋洋的，手还在美人腰上掐了一把，“坐。”

我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包厢里看着热闹，却莫名压抑。

徐爷就跟个蜘蛛似的，整个房间都是他的蛛网。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有任何颤动，都能察觉。

我面无表情。

“西郊的活干得不错。鸿运那边的人撤干净了？”

“撤干净了。设备扣下了几台，建材也清点好了。计划下周进场。”

“嗯。”他点点头，从美人手上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最近…听说姜家那小少爷经常来找你？”

我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攥住了。猛地抬眼，他却没有看着我，正低头拨弄着手上的一枚戒指，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随口问今天吃过没一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