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登封派的老张从中截了胡——老张报的价格，比他低了整整5000元。

这一下，多年的积怨彻底爆发。老朱咽不下这口气，老张也不肯退让，谈判破裂后，双方都红了眼，不约而同选择了最原始的解决方式：火拼。

那天，双方各自纠集了上百人，在街头大打出手。据传，登封派甚至找来了当地少林武校的人助阵，这群练家子出手狠辣，把老朱的人马打得死伤惨重，混乱中还传出了有人丧命的消息。

事情闹得太大，最终惊动了警方。双方的组织者全被抓了起来，最后都判了刑。曾经风光无限的老朱，经此一役，彻底从外汇江湖里销声匿迹。

可登封派没倒。靠着宗族血缘的支撑，领头人刚被抓，立马就有族人顶了上来，不仅稳住了西部地盘，还趁机吞下了老朱原本占着的东部，堪称因祸得福。

而老李，虽躲过了这场纷争，却也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1995年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把装有20万元的包交给相熟的银行保安小杨保管，可第二天，小杨却带着钱跑了。老李找了好几天，连人影都没见着，他没报警，或许是深知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或许是心灰意冷，最终，他也默默退出了这片江湖。

几番风雨过后，这座城市的外汇黄牛市场，彻底成了登封派的天下。

说来讽刺，就连正规银行，有时也得仰仗这群黄牛。遇到客户要换罕见外币，或是完不成外币存款任务时，银行工作人员还得低声下气地找他们帮忙拆借。

存在即合理，这群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江湖人，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戏码。后来的几年里，登封派用赚来的黑钱，在市区买了房，过上了看似体面的生活。只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争斗与算计，从未真正落幕，他们的江湖故事，还在无声地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