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既然我是当事人，你认为我会遭遇危险，那么不应该将我会遭遇什么直接告诉我，让我好做好准备应对吗？”

“比起一无所知，提前知道才能提前准备。”

“而且关于我的事是真是假，也是不一定的，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赫尔修斯的脑袋在他一句句的安抚中逐渐清明起来，他曾经以为自己没有记忆中的那些精神疾病，现在看来在他获得那些记忆开始，它们就与他如影随形。

赫尔修斯苦笑一声，他灌了桌上一整杯已经冰冷的咖啡。

话筒里只传来耐心到死寂的缄默，宋遐年等待着，等待他把一切无论是真是假的都告诉他。

赫尔修斯干涩的嗓子和岌岌可危的精神在这种缄默里似乎得到了宁静和舒缓。

他慢慢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说了你信不信，在我决定回来的那一天之后，有时候我会觉得我是重生了，有时候我觉得我只是得到了一段来自未来的记忆。”

“我曾经怀疑过它是假的，但恐惧和屡次的验证却证明它告诉我的就是真的，就是未来。”

这次轮到宋遐年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

他从没觉得古往今来只有他一人窥见过世界背后的剧情，这种奇遇有一就会有二，既然发生在他身上过，那么它曾经发生过，亦或者未来再出现的概率就不是零。

但他没想到另一个人出现的这么快，而且听起来形式跟他也不一样，是从赫尔修斯的视角出发的记忆。

人无法摆脱记忆和经历的影响，如果赫尔修斯得到的是他自己的视角出发的记忆，那么难怪他分不清到底是多年后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得到了一份记忆。

宋遐年从他这段剖白中感受到了他摇摇欲坠的精神状况和自我怀疑。

他对赫尔修斯道，“无论是几十年后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他们不都是你吗，不需要纠结，一切的决定、决策现在依旧是由你决断，出于你的本心，这就足够了。”

“而且从你得到这份记忆又或许是重生，未来不就已经改变了吗？”

“你的记忆里你应该没有多出一份未来的记忆。”

赫尔修斯没想到他这样说出来像是精神病院里的疯话，宋遐年的第一反应都是真的相信他是真的，而不是怀疑他是精神出了状况，哪怕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像是精神出问题的样子。

赫尔修斯道，“之前我以为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宋遐年觉得或许他可以把他得到的剧情跟赫尔修斯的对照一下。

即使有剧情应验了，可宋遐年依旧没有完全地相信他知道的这个剧情，他对一切抱有怀疑。

而赫尔修斯说得在他验证之前，他也不会全然相信。

最重要的是他们先要验证，剧情、未来到底可不可以改变，如果大节点可以改变，那么剧情和记忆对他们其实也就不重要了。

因为它们或早或晚会被蝴蝶效应改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