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去过。”梁颂说,仍是低着脑袋看照片,“也是小时候去的。”
“是吗?那你还想去吗?下次有空我们可以再一起去看看。”
“也不是不行。”梁颂终于抬起头来看陈以年,又伸手指向那张照片,“你看这里。”
“怎么了?”陈以年不明就里,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这个小姑娘怎么了吗?”
梁颂莞尔:“这个是我。”
陈以年大惊:“是你?不会吧,单从一个背影怎么能确定是你呢?万一这个小姑娘只是穿了件和你一样的衣服呢?”
“可能性不大,一来,我真的在这个年纪被父母带到过清涧山,二来,这条裙子是我奶奶亲手用妈妈不穿的旧衣服改的,独一无二,撞衫的可能性很小。”
陈以年抽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陈母在背面标注的时间:“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在十九年前就见过了,还阴差阳错地拍了合照。”
“说不定我家里的照片里也有你呢。”梁颂说,“下次回家了我要好好找一找。”
“这么看来,这清涧山我们更要去一趟了。”陈以年把照片放回相簿,“捡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就明天去吧。”
梁颂无语:“说你想一出是一出,真是一点没冤枉你。”
陈以年故技重施:“没办法,我下周就要出门了嘛,又不能时时跟你在一起。”
“……”
“好不好嘛。”
梁颂稍加犹豫,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等你回来再说。”
陈以年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梁颂对他笑笑:“听话啊。”说罢就继续翻照片了。
陈以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好手机响了,便起身去接电话。
“喂?哥。”
“嗯,我在家呢。”
安静了片刻,说:“你到我家小区门口了?这会儿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梁颂闻言一惊,猛地抬头。
陈以年却是神色不变:“行啊,那你非要来就来吧,门禁这两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你直接上楼就行。”
“嗯,好。”
他挂了电话,对上梁颂略显慌张的神情,问:“怎么了?”
“谁要来?”
“哦,是我经纪人,凌昉。”
“……”梁颂沉默了两秒,“噌”的站起身来,声音都变了,“你经纪人要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你,你不怕……”
“怕什么?”
“你说怕什么?”梁颂气得想吐血,抬腿就要走,“不行,我得走了。——等等,我现在走不会正好和他撞上吧。”
陈以年忙拉住她:“有我在呢,你慌什么。”
梁颂瞪他:“我可不想惹麻烦,快松手。”
陈以年没办法,只好说:“那你先躲起来,等他走了再出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梁颂勉强点头:“我躲在哪儿好?”
“嗯……书房吧。”陈以年说,“来,在这边。”
梁颂正要由他拉着走,又拽着他顿住了脚步:“相簿。”
“你先进去,我帮你拿。”
“好吧。”
梁颂躲进书房里,陈以年刚把相簿拿给她,门铃就响了。
“那你在书房不要出声,等他走了再出来。”
“知道了,你快去吧。”梁颂站在书架前,浏览上面摆的书,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你记得把门关好啊。”
陈以年微微一笑:“知道了,那些书你都可以随便拿下来看。”
“嗯,好。”
陈以年便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梁颂在书房里,听到陈以年开门招呼凌昉进屋,继而是两个人的交谈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是什么。
她也没兴趣竖起耳朵去细听,走马观花地扫了一遍书架上的书,见那其中还有陈以年读书时候的课本,便从中随意抽了一本出来。
那是一本高一的语文课本,保存得很好,有八成新,不像某些男生的书那样皱皱巴巴,乱七八糟。
梁颂翻开书的动作都不由得轻了几分。
书里同样很新,书页间密密麻麻地记了许多笔记,前几页的字迹尚且算得上工整规范,后面就越写越飞了,全是连笔字,辨认难度逐步上升。
梁颂仿佛能从这些字迹中看出他在记笔记时的心路历程,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
这个陈以年,乖乖读书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