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的雪下得并不大,几乎看不出有下过雪的迹象,只有空气冷得一如既往。
梁颂把手伸进口袋里,缩了缩肩膀。
回青城都三天了啊,陈以年,他会不会也已经回到青城了呢?不是说临时安排的工作只要一天就可以完成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谁,梁颂悚然一惊。
自己是不是疯了!想谁不好,偏偏想他?
她晃了晃脑袋,强行赶走这个可怕的念头,稍稍加快了脚步,开车回家。
翌日,她早早地醒了,可是又不想起床,翻来覆去地赖床直到中午肚子开始咕咕叫才头昏脑涨地去洗漱,打算随便给自己煮碗面吃。
守在锅边等着水开时,她突然想到周柠说要发微博,便打开了微博。
果然,周柠在昨晚就发了微博,只是她当下没记着这事,也就没看。
她发的微博内容非常简短,只有四个字:“久别重逢。”后面艾特梁颂,又配了她们的那张合照。
梁颂点开大图,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笑意。
周柠修图修得很用心,看不出修过的痕迹,但无论是整体环境还是人物面部的光线都显得比原图自然舒服得多。
想说的话太多,可发在评论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就……
梁颂不习惯这样,索性只评论了两个拥抱的表情,同时转发了这条微博。
恰好锅里的水开了,她便先把手机放到一边,丢了一小把鸡蛋面进去。
她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有好吃的最好,没有的话也不强求,一碗清汤面也足够。因此,她常年在家里备着各种被姚思曼评价为奇怪的速食面条和料汁,既方便又能果腹,就很好。
冰箱里还有鸡蛋,她拿了两个直接打进锅里,小心地用筷子搅了搅,避免把蛋黄戳破。
接下来就是等着面熟了,梁颂打开柜子,在沙拉汁和油醋汁之间游移不定。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她也没多想,伸手去拿。
手机拿到手里,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梁颂愣住了。
陈以年?他怎么这时候打来?
她犹豫片刻,终于在自动挂断前选择了接听:“喂?”
陈以年的声音隔着电流有点失真,语调倒是没变:“在忙什么?有没有打扰到你?”
梁颂没事找事地拿着筷子来回搅动面条,干巴巴地回答:“在煮面。”
“嗯?这么简单?”
“不然呢。”梁颂说,“一个人总犯不着折腾一桌满汉全席吧。”
“听着怪可怜的。”陈以年说,“等我回去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意思是他还没回青城?
梁颂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陈以年说:“不,我现在不在国内。”
“啊?”梁颂怔了怔,问,“那你在哪儿?”
“在我父母这儿。”陈以年解释,“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我爸住院了,让我务必来一趟,所以我工作一结束就立刻订机票来了。”
“那,你爸还好吗?”
“他没事,是跟人家去学骑马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左腿骨折了,另外有一些皮肉伤,都不严重。”陈以年说着,自己忍不住先叹气了,“又不是年轻人了,一点不注意身体。我妈也拿他没办法,一气之下就隐瞒实际情况把我叫来了。”
“总之人没事就好了,你就趁这个机会多陪陪父母,也挺好的啊。”
陈以年头疼地说:“算了吧,我看他们吵架也是乐在其中,不需要我做和事佬。”
梁颂应了声,又问:“那你不会在国外久留了?”
“嗯,回去的时间还不能确定,但新年前是一定会回了。”
“哦……”
面煮的时间足够久,梁颂确信它熟得透透的,便关掉了火,隐隐有一丝失落。
新年啊,那还有差不多一周呢。
陈以年见她反应平淡,有点不甘心又有点委屈似的,说:“你好冷漠,几天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想不想的,总不会有人厚着脸皮阻止别人陪伴父母吧。
不对,谁想他啊!
“好吧,我知道你想也不会承认的。”陈以年轻叹,又说,“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说起礼物,梁颂就想到了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都还没拆,便说:“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不要送。”
陈以年自动理解为:“嗯,就是要我自己选,明白了。”
“……”梁颂心想,不是,谁要你这么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