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跟他本来也没什么。”姚思曼说,“我们就短暂又平淡地聊了那么一小阵,他也许也没那么中意我吧。”
“哦。”梁颂凉凉地说,“你们两个都是一时上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你要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梁颂没辙了:“行吧,反正感情的事外人也不能插手太多。”但她又实在不放心,问,“你对沈嘉树是一时上头吗?你喜欢他吗?”
姚思曼想了半晌:“也喜欢吧。”
梁颂从她的态度有了判断:“那看来是没那么喜欢。”
姚思曼没有否认。
“行吧。”梁颂叹气,“如果是单纯地谈着很开心,那也无所谓,但要是有了进一步发展的打算,那你就要慎之再慎了。”
“你看你说到哪儿去了。”姚思曼嘀咕,“我才刚开始好吧,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么长远的问题。”
梁颂竖起大拇指:“活在当下是吧,可以的。”
“……”姚思曼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是吧梁小颂。哎,我说你怎么这次回来嘴这么不饶人呢,你受刺激了啊。”
“哈?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本来就是嘛,你今天凶巴巴的,好吓人。”
“我还吓人?”梁颂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吓人的明明是你好不好,电话和信息里都瞒得密不透风的,结果一见面就给我爆个大雷,你生怕我血压低是不是?”
“好好好,我的错。”姚思曼毕竟心虚,毫不犹豫地滑跪认错,又信誓旦旦地表示,“但我发誓,我这次一定保持清醒不犯傻,只能我甩他,决不给他甩我的机会。”
“哎,你也就说说罢了。”梁颂回忆起姚思曼那位闹心的前任以及他们两个的恩怨情仇,自己都闹心起来,心累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想听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自己长点心吧。”
“不说我了,说你!”姚思曼巴不得梁颂暂时放过自己,赶紧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八卦地问,“你和陈以年怎么样了?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的。”
梁颂心不在焉地摆弄怀里的花瓣,随口说:“他不回青城,去别的地方了。”
“哦——那看来还是有交流的嘛。”
“他非要告诉我的。”
姚思曼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笑,模仿着她的语气重复:“嗯嗯,他非要告诉你。”
重复还还不够,还着重强调了“非要”两个字。
梁颂无奈地瞥她:“收一收啊,我们又没谈。”
“你们你们。”姚思曼很敏锐地抠字眼,继而断言说,“我看快了。”
梁颂对此不置一词,却不由得想起了前一晚的事。
“尽管很想和你一起回青城,可惜不凑巧要去赶别的工作,只能暂时跟你分开了。”当时,陈以年是这样说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不过,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自己怎么说的来着?
哦,那一瞬间,自己也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什么时候都行?”
陈以年愣了愣,随即笑意愈深:“什么时候都行,全天待机。”
“如果在工作呢?”
陈以年也不觉得她在故意找茬,清晰明了地回答:“那就在看到后第一时间回复。”
啊,自己怎么会说那些呢,搞得好像自己真的离不开他,真的在认真地考虑给他打电话方不方便这个问题一样。
姚思曼抽空瞄了她一眼,见她目视前方,眼神发直,摆弄花瓣的手指也不动了,奇怪地叫她:“梁小颂,你怎么走神了,在想什么?”
梁颂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姚思曼看她大概不想说,也就没有强求,说:“梁小颂,我想提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啊,说得这么卑微。”
姚思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待会儿见到沈嘉树,你给我个面子,嘴下稍微留点情,好不好?”
“嗯?这就护上短了?”
“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怕你们一言不合吵起来嘛,吵架伤身,我是为你好。”
人一旦有心维护另一个人,真是什么强词夺理的话都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梁颂简直没脾气,只能应允:“行。”但立即补充说,“但前提是,他也不能存心惹我。”
姚思曼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梁颂摩拳擦掌,在心里暗暗地想,很好,就让自己再去会会这个沈嘉树,好好观察他接近姚思曼究竟是不是居心不良,假如他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决不能让姚思曼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