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剧组提前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办的杀青宴得以如期举行,剧组人员齐聚一堂,共同庆祝。
梁颂不是没有参加过杀青宴,但这是首次以相对重要的身份参加,自是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在杀青宴上,众人言笑晏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聊天,梁颂身处其中,回想起开机仪式那天的聚餐,只觉恍若隔世。
就在她怔怔地出神时,身后传来一道弱弱的女声:“梁颂老师。”
梁颂回过神来,转身看去,见是她之前受伤时推开的那个工作人员,名字叫崔欢的,便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那个……”崔欢犹犹豫豫地说,“上次害你受伤,我一直都很愧疚,对不起。”
“没事的,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着它干吗?”梁颂摆了摆手,说,“而且你都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了,真的不用再道歉啦。”
“如果不是你,受伤的就是我了,我怎么能忘记呢?”崔欢内疚地说,“你今天都没有穿裙子,是不是那里留疤了,没办法露肩膀?”
“啊?”梁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才明白崔欢的担忧。
她今天穿的是长袖的毛衣裙,捂得严严实实的,但个中缘由嘛,单纯是她觉得鼻子不太舒服,不想刚结束工作就感冒,免得回青城还要养病,不能舒舒服服地开启休息模式。
“没有啦,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挨冻而已。”梁颂安慰她说,“那点小伤早就好了,我涂了各种药膏,现在根本就看不出来。”
崔欢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梁颂开玩笑,“你要是不信的话,不然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让你亲眼看看?”
崔欢赶紧摇头:“不不不,这,这也太不礼貌了。”
“所以啦,你就安心吧。”梁颂拍了拍她的肩膀,“况且,真要追究,也是那不合格的道具的错,怎么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崔欢低下了脑袋:“嗯。”
这时,林和端着一杯酒找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叫她:“梁颂你快跟我来,钱导找你呢。”
“找我?”
“是啊,编剧也在那边呢。”林和又凑近了些,小声说,“我看他们的意思,可能要筹备第二部呢。——走走走,我们快去探探虚实。”
梁颂听了,也不敢耽搁,又对崔欢说了一句让她不要多想就跟着林和走了。
林和回头看了崔欢一眼,问:“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吧。”
“嗯。”
“唉,她也不容易,年纪又不大,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是啊,我又劝了她几句,希望她尽快放下吧。”
“不过碰上你也是她的幸运啦。”林和说,“梁颂,你真是个大好人。”
梁颂失笑:“嗯?你怎么突然夸起我来了?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林和笑着在她背上拍了一把:“少来,别跟我嘴贫。”
两个人有说有笑,看到钱导时才收敛了笑容,双双换上了端正的态度。
除了钱导和编剧,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陈以年、霍祁君,以及另外一个梁颂没见过的中年男人,据钱导介绍是投资方那边的人,姓方。
钱导帮他们做完介绍,还特别夸了梁颂一嘴:“方总,你看过样片,梁颂是不错吧。”
那位方总点了点头,说:“钱导的眼光的确可靠,专业的事果然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做啊。”说完对梁颂举杯致意。
梁颂忙说:“谢谢方总。”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钱导说,“我得说,这次选的这四位都是非常出色的演员,每一位都达到了我的预期。”
他们兀自说些官方辞令,梁颂有种他们四个成了吉祥物的感觉,多少有些不自在,故作不经意地去看林和他们三个,他们倒是个个习以为常的模样,神情泰然自若。
梁颂不由得感叹,和他们相比,自己简直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新兵蛋子。
陈以年大概一直在分出注意力来关注她,才一散开就跟了上来:“还好吗?”
“嗯?我看起来不好吗?”
“看你不怎么自在的样子,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梁颂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太不容易了。”
“对你来说尤其是?”
“是。”梁颂坦然地说,“所以我很为自己骄傲,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你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很厉害。”陈以年温柔地笑,“这就叫苦尽甘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