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年失望地叹气:“可惜。”
梁颂微笑:“请问你在可惜什么呢?”
“无可奉告。”陈以年耸肩,“我去洗手间,回见。”
说罢转身就要走。
林和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忙开口叫他:“回来帮我带杯咖啡!”
陈以年头也没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和拿他开涮了一把,乐不可支。
两个人随意聊天,梁颂又给林和演示了一遍刚练习的动作,林和也从个人的角度出发,给她提了点建议,又说:“你们刚才也是在讨论这个吗?”
“是啊,我还教他了呢。”
“原来如此,那他还挺配合。”林和点了点头,又开玩笑说,“陈以年也算是个周到细心的人了,不知道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
梁颂愣了两秒,问:“你喜欢这种?”
林和摸了摸下巴:“他要是大两岁,倒也不是不行,起码脸好看,拉出去很有面子。”
“所以你不喜欢比你小的?”
“不喜欢。”林和不假思索地回答,“小一天都不行。”
“这样啊。”
“嗯,你呢?”
“我?”梁颂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我大概也是吧。”
她只喜欢过唐松阳,唐松阳也确实是学长,假如换成学弟的话……那也真不好说自己会怎样想。
林和突发奇想,狡黠一笑:“这么说,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陈以年。”
梁颂眉头紧锁:“别,这个玩笑不好笑。”
她和陈以年?光是想想她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为什么不行?”林和不理解,“我看他对你也挺好的,说不定早有此意了。”
梁颂使劲摆手:“不不不,还是别了,怪瘆人的。”
陈以年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们背后:“什么瘆人?”
梁颂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否认:“什么也没有。”生怕林和看热闹不嫌事大乱说话,紧张地盯着她,“是不是?”
林和接过陈以年递来的咖啡,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笑眯眯地说:“是啊。”
梁颂默默地松了口气。
陈以年只觉莫名其妙,只当是什么女生间的小秘密,也没有追根究底,径自坐了下来。
下午的戏份是女主和女二混入一场婚礼,女主乔装成新娘,女二假装挟持新娘制造骚乱,真正的新娘则趁乱借机逃走。她们计划得很好,但在执行中出了意外,新娘家中的下人发现了他们。女二不得已出手抵挡,同时还要护住新娘和女主,直到男主带着男二赶来支援。
由于是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复杂,为了悬挂各种大红色的装饰物以制造喜庆的氛围,还会支起高高的木架。
为了防范潜在的风险,避免发生意外,这些道具都经过了一系列细致的检查,然而,千般小心万般注意,到了正式拍摄的时候还是出了问题。
拍完梁颂她们这边的镜头后,导演喊了cut,接下来要拍喜棚里的镜头。大家都在准备时,梁颂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毛毛的,有股强烈的不安感。她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想不通这种不安感从何而来。
她搓了搓手臂,低声问林和:“你有没有觉得很别扭?”
“嗯?”林和正看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和布景,对她的话不明所以,关心地问,“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要不去休息休息?”
“没有啊……”梁颂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吱呀”一声,她悚然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两根原本固定在一起的横梁不知怎么松动错开了,眼看就要塌落下来。
横梁下方正有一位工作人员在专注地忙碌自己的事,并没有留意来自上方的危险。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梁颂来不及多想,大喊:“小心!”同时几步冲过去,用力把处在状况外的工作人员推了出去。
横梁掉落,梁颂没有完全躲开,肩膀被重重地擦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让她大脑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只听到林和格外突出的尖叫声。
等她稍稍缓过神时,已是被团团围在了中间,钱导正连声让人快打120。
梁颂疼得晕晕乎乎的,但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又无端有点想笑,她很想说自己没事,就是太疼了,可惜没人给她陈述的机会。
太吵了,梁颂便是没事也被吵得头疼了,忍不住皱眉。
这时,她听到陈以年提高声音,试图控制场面:“都不要吵了!安静一点!”
终于有人说了句有用的啊,梁颂想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