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梁颂耐着性子应,“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唆了。”
“不是我啰唆,是你太没耐心了。”陈以年装委屈,“梁颂,我们商量商量,你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梁颂不吃他这一套,微微一笑:“不好。”
陈以年摇头叹息:“多狠的心哪,昔日的校友情都不顾了。”
梁颂做了个请的手势:“恕不远送。”
“好啦,不打扰你了。”陈以年也不想耽误她太多时间,最后又唠叨了一句,“先把头发擦干,明天加油。”
梁颂目送他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他:“等一下。”
陈以年立刻停下了脚步:“嗯?”
梁颂担心他们声音太大被其他房间的人听了去,没有马上开口。
陈以年会意,又折回到她面前,稍稍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梁颂犹豫了两秒,问:“我和钱导的作风会很合拍,这是你对他说的吗?”
陈以年坦然地承认:“是啊。”
梁颂好奇:“所以,你们是在什么情境下说起我的?”
陈以年笑了笑,解释说:“也是林和多嘴,闲聊的话被钱导听了去,钱导就问了问你在学校时怎么样,那我还能不回答吗?”
“哦……”
“你都不想问我说了什么吗?我以为你既然问了就会想知道的。”
“算了吧,不听也罢。”听他复述对自己的评价,怎么想都怪怪的,还是不听的好。
“好吧,不听就算了。”陈以年说,“那,我真走了?”
“再见。”
陈以年笑着点头:“嗯,明天见。”
梁颂倚着墙,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回到房间里,把门反锁好,重新捡起了剧本。不管怎么说,背台词都是最简单的工作了,早完成早休息吧。
房间里很安静,梁颂默记台词,可背着背着就不自觉走了神。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一安静下来,那些事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占据了她的大脑。
唐松阳的意外出现,以及自己吐露的那些一直刻意隐瞒的心里话,可是,她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而唐松阳的想法自己依然不清楚。
难不成,他也喜欢自己?当初拒绝自己也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应该不会吧。
说来说去,自己为什么不问明白啊!
梁颂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向后仰倒在床上,把剧本盖在脸上,闭着眼睛静静地思考。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开剧本翻了个身,伸长胳膊勾到手机,懒散地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姚思曼清脆的声音:“梁小颂,晚上好!”
梁颂嘴角上扬,拖长了尾音:“好——”
“你在干什么?怎么没精打采的?”
“背台词啊,明天终于要拍第一场戏了。”
“啊,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等改天你闲了再聊吧。”
“没关系,差不多了,你陪我聊聊吧。”梁颂打起精神,“今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新闻吗?”
“这不是想你了嘛。”姚思曼可怜兮兮地说,“哎,你是不知道,你每次长时间不在我都可想你了。——话说你这次戏多,应该要更久才能回来吧。”
“是啊,怎么也得三个月吧。”
“哎,那你要加油啊,回来请你吃饭。”
梁颂笑着应了,又问:“对了,你和那个罗川现在怎么样了?还在联系吗?”
“就,普普通通地联系吧,淡淡的。”说起罗川,姚思曼似乎很烦恼,“他人是不错,但是——”
“但是?”
“算了,我也说不好,先联系看看吧。”姚思曼叹了口气,“毕竟我们一个在青城,一个在阳城,见面又不方便。”
梁颂安慰她:“没关系,反正你们也才认识不久,慢慢来嘛,顺其自然就好。”
“嗯……”
梁颂听她欲言又止,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别的事?”
“也没有,只是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而已。”姚思曼含糊其词,“不说了,聊点开心的事吧。”
梁颂直觉不对劲,但相隔两地,自己鞭长莫及,也只能说:“那你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我虽然人不在,好歹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啊。”
“好啦,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
姚思曼生怕误了她的事,又聊了几句就催着她挂了电话。
梁颂握着手机,左思右想,对姚思曼的异样也没什么思路,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事,打算过两天再打电话仔细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