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温暖,温度慢慢渡到江意行手上,让她的手一起热了起来。
其实江意行的手一直是凉的,她天生体温偏低,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江意行嘴唇蠕动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两个人的手包裹在一起,江意行小指一动,就勾缠住了林栀的手指。
她轻轻蹭了几下,微微的痒意从相贴的肌肤,顺着交错的呼吸,在她体内游走,引得她的心脏蠢蠢欲动地跳跃。
像是刚意识到她们的姿势过于亲密似的,林栀蓦地停住动作。江意行看到她浓黑的眼睫闪烁几下,慢慢抬起眼皮,黑亮的眼瞳里映照着她小小的倒影。
她们四目相对,离得距离过于近了,江意行也觉得自己像喝了酒一般热了起来。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慢慢变得粗重,相互交缠着。
林栀没有后退,默许地闭上眼睛,薄薄的眼皮揉碎了闪光的亮粉,连带着睫毛不断颤动,不安地抿着唇,饱满的唇珠顶住下唇唇缝,让它往外翘了翘,像是在主动索吻。
江意行几乎就要吻上去了。可她看出林栀对此并不期待,即使她摆出了一个完美的表情,糅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紧张与羞涩,很熟练,也很美丽。
或许林栀确实做好了接吻的准备,可她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抗拒不兴奋,也不渴求。
就像接受许莺莺对她的爱那样吧。江意行心里突兀地闪过这个念头。
是谁都行吗?无论是她,还是许莺莺,在林栀眼里甚至没有任何区别?
江意行瞬间被泼了盆冷水,那股蠢蠢欲动的痒意倏然消失。
她长长舒了口气,将手从林栀掌心中抽回。
林栀感知到她的动作,跟着睁开眼睛。她的眼中没有窘迫,更没有失望,只是飞快地在江意行脸上扫了扫,似乎是在思考她为什么没有接着吻下去。
江意行打破了沉默:“回去煮碗姜汤解酒,这样胃里会舒服很多。”
“知道了,今天真是麻烦江小姐了,你回家路上也要小心。”
江意行用这句话宣告今天到此为止,林栀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拉开车门要下去,江意行突然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还有事吗?”
林栀转过身,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脸,温温柔柔的语气,要不是脸上残余的晕红,江意行都要怀疑先前在酒吧看到的是另一个人了。
江意行想了想,对她说:“下次心情不好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林栀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先是愣了愣,才笑着说:“可是怎么办,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心情不好的样子。”
“你对我来说已经够神秘了,偶尔也该让我看看冰山一角了吧。”江意行笑着说完,放缓了语调,带了丝坚持意味继续道,“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江意行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本质上是有几分自傲的。她无法忍受平庸,更无法忍受自己的不特殊,她要的是第一,也是唯一。
就如现在,她说出口的是一个问句,但却不是一道选择题,她没有给林栀选择的空间。
但江意行表现出的强硬恰到好处,林栀并不反感,所以就算她并没打算照做,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