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昨晚跟凯文见面聊了过去的人,也许是因为入住的这个酒店,盛夏做了一整晚的梦。
一会儿是高级套房里,关逸把她压在身下,她皱着眉说好痛,他怜爱地亲她,无奈地问:那怎么办?我忍不了了。
她想,痛就痛吧,我忍忍算了,来吧!结果他笑了,她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
一会儿又是尤娜一脸关心地上来拉住她的手:”依琳,你别走!国外有什么好的,又冷又无聊!你留在这儿别怕!你的孩子我来养!“
可可和嘉文也拉着她,不让她走,可可还抹着眼泪一个劲地跟她道歉,说她之前乱说话。
再过了会儿,竟是关逸来跟她告别,他一身商务打扮,拉着行李箱,说他要走了。
对了,关逸怎么会跟她来告别,她觉得奇怪,他要去哪里呢?应该是出差吧,她又想追上去问问,他却已经消失了。
就这样一个个画面,反反复复,她时而清醒时而迷惑,辗转反侧,再一看手机,天都亮了。
一晚上没睡好,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前往机场。在出境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人流穿梭,一如往常般的繁忙,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的梦,关逸说他要远行,竟忍不住在人群里寻找。
怎么可能有他呢,她笑自己,转身走进了候机区。
飞机终于在跑道上奔驰,她闭上了眼。
在睡着之前,她想着,下次回来不用再落地上海,落地北京再转飞机到省城,再坐长途车同样可以回家。
不要来上海了,不要再做那些梦。
关于这个城市的情与爱,就都留在这里吧,留在她属于二十几岁的时光长河里。
这里是时间的分割线,让我们回到最初的最初:
“盛夏!快看!就是这里!”吴群芳指着一个餐馆招牌说道。
晚上九点多,两个年轻的女孩,一看就是外地人打扮,一人拎着一只蛇皮袋子,站在一间饭店外面,仰头看着闪烁的霓虹灯招牌——麒麟酒家。
这条街清一色全是饭店,声色犬马,灯光闪耀。
她们开始还走错了,找来找去,又一路问了几个人,终于才找到这里来。
“这里就是我那个表舅的姨妈介绍的饭店,老板娘姓徐,叫徐莉莉。“
“走吧,我们进去吧!”吴群芳似是很有经验的样子,明明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这个饭店,好像不如刚才路过的那几间气派呢。“盛夏在吴群芳的耳边小声说,她打量着门口,感觉门面小小的。
”那又怎么样?你还想去刚才那个最大最气派的?你不看看门口那几个迎傧,好时髦的类!哪里是我跟你能比的!“
盛夏一听也对,毕竟是大上海,能有一份工做就很好了!
她们走上台阶,还没推开玻璃门,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就听到脆生生的女声喊道:“欢迎光临!”
再一看,左右两边各站了一名年轻靓丽的女孩,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裙子,有点类似旗袍的款式。
盛夏也是在火车上听吴群芳说的,这叫迎宾小姐,专门站在饭店门口欢迎顾客上门,等人要走了再礼貌欢送。
她悄悄打量那两个漂亮的迎宾小姐,结果她们两也打量着盛夏她们,两人不知看出了什么互看一眼就偷偷地笑。
盛夏正奇怪她们笑什么,就听吴群芳说:“我们找徐老板,徐莉莉。”
“哦,找莉莉姐!”正好有一个年轻的男生走过来,左边的女孩就对男生说,“有两个小妹妹找莉莉姐,你快去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