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王哥单独把我留下。
“小一,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下。”他表情认真了些,“单人访谈,基本敲定了。下周录制。”
我心里一紧:“这么快?”
“趁热打铁。”王哥说,“这次综艺给你带来了不错的个人关注度,杂志方也很积极。问题大纲晚点发你,主要是关于出道心路、团队生活、未来规划这些。你提前准备一下,有什么不确定的可以问我,或者……”他顿了顿,“问问赵岚也行,他有经验。”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碰见了靠在窗边等我的贺星。
“小一哥哥!”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你要拍单人访谈了?好厉害!”
“只是初定。”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也要庆祝!”他拉住我的手腕,“晚上我们偷偷点外卖吧?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炸鸡,经纪人不会发现的!”
我被他孩子气的兴奋感染,笑了:“好啊。”
“说定了!”贺星开心地晃了晃我的手臂,忽然又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昨天综艺里,钱哥最后保护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啊?”
我愣了一下。贺星的眼神清澈,好奇,没有杂质,但这个问题却让我耳根发热。
“就……很感谢他。”我含糊道。
“只是感谢吗?”贺星歪了歪头,“我要是被钱哥那样保护,肯定心跳超快。”他说得坦坦荡荡,反而让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们在聊什么?”赵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拿着文件夹,微笑着走过来。
“在说晚上偷点炸鸡的事!”贺星立刻说,随即吐了吐舌头,“啊,说漏嘴了。”
赵岚失笑:“偶尔一次可以,别让王哥发现。”他看向我,“小一,访谈的事王哥跟你说了吧?需要帮忙准备吗?”
“叙言哥如果有空的话……”
“当然。”他笑容温和,“晚上我去你宿舍?我们可以对对稿。”
“好,谢谢队长。”
贺星看看赵岚,又看看我,忽然说:“那我也要旁听!我可以假装不存在!”
赵岚揉揉他的头发:“你别捣乱就行。”
回到宿舍时,钱羽林不在客厅。他房间的门关着,可能在工作或者休息。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往期的访谈视频,试图找到一些感觉。
晚上七点,赵岚准时到了。他手里拿着平板和笔记本,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
“打扰了。”他自然地在我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打开,“我看了一下他们往期的风格,比较偏向深度对话,问题可能会触及一些个人内心。你需要准备的不仅是标准答案,更是一种坦诚的态度。”
我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贺星果然也抱着零食跟了过来,盘腿坐在地毯上,保证不出声。
赵岚开始逐一分析可能的问题。“‘出道以来最大的挑战’——这个问题你可以谈舞蹈基础弱,但重点要落在团队帮助和个人成长上。‘团队中谁对你的影响最大’——这个问题需要平衡,不能只提一个人,可以说每个人在不同方面给了你帮助……”
他讲得很细致,声音平和,条理清晰。我认真记着笔记,偶尔提问。贺星真的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是偶尔咔嚓咔嚓吃两片薯片。
讲到“如何平衡个人发展与团队关系”时,赵岚停顿了一下,看向我:“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但杂志很可能问。你的回答要体现以团队为先的觉悟,但也不能完全抹杀个人特质。可以说‘在团队框架内探索个人可能性’,类似这样的表述。”
“我明白了。”我记下。
“另外,”赵岚翻过一页笔记,“可能会有关于情感状态或者理想型的问题。作为新人,标准答案是‘目前专注事业’,但如果对方追问细节,你可以给一些模糊但积极的描述,比如‘喜欢温柔可靠的人’或者‘欣赏有才华有上进心的人’。”
贺星突然插嘴:“小一哥哥的理想型是钱哥那样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我脸颊爆红:“小星!”
赵岚的笑容也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别闹。小一,不用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访谈时如果遇到,绕开就行。”
贺星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但那个问题已经抛了出来,在房间里留下了微妙的涟漪。
又过了一个小时,对稿结束。赵岚合上笔记本,语气温和:“大致就是这些。最重要的还是放松,做你自己。你身上的真诚,是最打动人心的特质。”
“谢谢队长,这么晚还麻烦你。”
“不麻烦。”他站起身,看了眼坐在地毯上打哈欠的贺星,“走了,让小一休息。”
贺星爬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小一哥哥,炸鸡还点吗?我今晚还想住在你这里,不然我直接搬过来吧!”
我忍不住笑了:“点吧。我请客。”
“耶!”贺星欢呼着跑了出去。
赵岚摇头笑笑,自己先离开了。
我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单人访谈,这意味着我要独自面对镜头,面对那些可能深入骨髓的问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钱羽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份外卖炸鸡的订单截图,收货人是我,备注写着“少辣”。
紧接着又一条文字:「贺星要点的,我顺便。」
我看着那张截图,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打字回复:「谢谢钱哥。」
他回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