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一座茶楼内,喻文州和李华坐进一间雅间,隔离了外人,也吩咐了店家和小二无事不要靠近。
“喻教主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喻文州颔首道:“云秀所中的流离蛊,我想李二楼主也应该知道它的来头?”
“自然知道。”李华道,“楼主从岭南回来后不久,我们就知道了这件事。阿祁精通医术,这些年来也全靠他来压制流离蛊。可是这一次……”他攥了攥拳头,没能说下去。
因为心照不宣,更因为那个事实让人不想面对。
“流离蛊的发作偏离了原先计算出来的时间,甚至有加剧之势。”最终,这个事实却是由喻文州亲手摆上了台面。
而既已至此,李华也不必再纠结些什么了:“是。”
“三年前,我曾在云秀身上下了咒术,以护住她的心脉根本。然而就在刚才,我的咒术失效了。”
“已经过去三年了……阿祁也已经给楼主配了九次药,算来也该差不多了。”李华说道。他近几年来一直在调查流离蛊的事情,自然是清楚流离蛊的发作最迟也只要五个月。而楚云秀能撑到现在,和眼前这个男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李二楼主,”喻文州忽然说道,“我不会放弃她。”
雨夜,临安郊外,长亭前。
剑光与枪影交织,剑气与枪势相抗,已不知战了多少个时辰。只知从约定的早晨一直到现在是过了很久,可两个正战作一团的人却仿佛忘记了时间。
就连这骤雨加身的时候,他们也是恍然不觉。
又一轮结束,胜负暂分。剑客一剑挡开枪杆,手臂一挥,再次将剑指向前方。
“再来!”
一身火红战袍的姑娘也挥了挥手中那杆火红的长枪“火舞流炎”,再次冲杀而上,迎上了雪亮的剑光。
这又将是一轮苦战。这样的切磋,双方都竭尽全力,到了现在就算不会筋疲力尽,也该感到倦怠才是。可这两人却像是不知疲倦为何物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认真交战,甚至是乐在其中。
“吴霜钩月”杜明,就算不是轮回总榜上名列前茅的佼佼者,但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他第一次与唐柔交手,确实是被挑翻过,但那一次他是实在轻敌了。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一流高手,认真起来和唐柔打的话,互有胜负是免不了的,但其实也并不会有多么狼狈。
“寒烟柔”唐柔,兴欣军组建雏形中的一员猛将,本是个武学天赋极高却几乎从不舞刀弄枪的姑娘,但经这一年境界突飞猛进,几乎要与江湖一流高手比肩。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天赋确实是极其重要的。只是这样的奇才,只可惜到底也错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导致她这一生中,也可能就是止步于此,再无什么大的进展了。
可就算如此,也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上天不公,给了她如此惊人的美貌与天赋,但她也最终没有辜负这份“恩赐”。
别人努力,她会比别人更加努力。失败算什么?那只会让她愈挫愈勇。
她可也是要挑起兴欣的大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