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黄少天将那一截剑光归入鞘中,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一个人去便可。楚楼主都说了风凉雪冷,你们两个先去车上吧。”
“教主当心。”于锋道。
“无事。”
喻文州掠过江面,江上微寒的风吹过他月白的衣衫。越近江心血腥气越浓,却丝毫侵染不到这一抹淡蓝颜色。
当喻文州进入船舱时,舱内点了一盏灯,堪堪照亮整个船舱。而楚云秀就坐在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杆紫琉璃的烟管。见他走来,楚云秀收了烟管,示意他坐。
借着微黄灯光,喻文州抬眸看着对面的女人。她把头发用玉冠束起一半,一身轻便的紫色男装,腰间佩着劫风刀,那张脸却秀丽素娆,眼角眉梢挑着风情——显然她作男装打扮并非掩饰,只是图个行动方便罢了。
只是她此时眉目带着倦意与些许憔悴,与他记忆中那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楚楼主为何只身一人亲自前来?”喻文州消了刚刚恍惚间的思绪,问道,“文州本以为会是二楼主。”
“李华和舒家姐妹各领了一队,去追击一个月前突袭烟雨楼的人马了。”楚云秀拨了拨灯芯,“听说蓝溪阁也遭到了袭击?”
“是的。”喻文州答道,“这批人应是想把所有漩涡边缘的势力都拖进来。”
“嗯。”楚云秀点了点头,“我听说了。除我们两家之外,还有昆明的百花谷、燕京的中草堂。”她看向对面笑得温和的男人,问道:“中草堂和蓝雨教素有仇怨,这我知道。但你为什么不选百花谷,而要选烟雨楼?”
“百花谷自一年前谷主张佳乐退隐后不复往日兴盛,新任的谷主、张佳乐的大弟子邹远被推上谷主之位,却做得不尽人意。相比起来,他们其实更愿意借地势险峻据守昆明。再者,楚楼主是江湖上第一女高手,如此又有主动出击之意,烟雨楼自是首要选择。”
他不慌不忙,徐徐道来。
“如果我不同意结盟呢?”
喻文州只是笑着:“你会同意的。”
楚云秀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声:“是啊……我会同意的。”
她轻声道:“毕竟烟雨楼现在,风太大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