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慕撑着墙站直了走,每步都挺慢,要是不看脸色,单从背影一点也不像醉酒的。
酒店长廊有段路,他走了好久才到自己门前,刷卡进门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撷。
难怪资方探班呢,他都忘了沈撷才是寰洋背后的主儿。
林知慕关上门就站在玄关,静静盯着沈撷看了一会。
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对方的长相,毕竟之前他只是本能地欣赏姑娘,现下他也把沈撷看得不真切,只是觉得沈撷长得挺有韧劲的。
沈撷听见声音一抬头,端详了好几秒才问,“你喝酒了?”
林知慕不说话,凉水冲着脸,难受的想吐。
他胃里拧着石头,不上不下的感觉太坏。
林知慕不耐烦起来,直接压着舌头催吐,被沈撷猛然扣住。
“你真是,乱来什么!”沈撷扶着给他擦脸,又问,“你不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吗?”
林知慕正色瞧着沈撷,好久才笑,“知道。”
“但不是你带着资方来的吗?我不喝又能怎么样呢?”
林知慕蹲下去吐,没事人一样又站起来,面无表情洗脸擦手,越过沈撷走出去,直直倒在床上。
沈撷来找到他的私心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太难受,有点轻飘飘不落地的痛苦,睡梦里并不安慰,蹙着眉睫毛也湿漉漉的。
沈撷看了林知慕好一会儿,长长呼出一口气,给林知慕换衣服,又倒杯温水,一个人坐在客厅等。
第二天早上,林知慕醒来的时候沈撷已经叫好早餐,看见人趿着鞋揉着醉疼的脑袋,眼都不睁去洗漱,有点心疼地看着,问要不要休息一天。
林知慕刷着牙,回头瞥一眼沈撷没说话。
“行,那你吃了早餐再去。”沈撷笑,勾掉林知慕没擦干净的牙膏沫子。
吃完饭,沈撷收拾着,回头林知慕坐在沙发上,衣服都没换。
“又不去剧组了?”
林知慕:“出事了,剧组停一天。”
昨晚半夜,周窕就被助理送到医院去洗胃,今早张副总和唐导得到消息赶到医院。
唐明华不是对这位投资方代表没有怨言,剧组停一天损失也是不小的,但两个人都不希望周窕陪酒陪进医院洗胃的消息流出去。
剧本口碑下滑收视率还要不要了,强迫女演员喝酒喝进医院张副总明年就不是总了。
两人慰问周窕一番听到对方说没事,双双松了一口气。
周窕是聪明人,知道张副总和唐导的意思。
她一个鸡蛋哪里碰得过石头,与其鱼死网破,不如让唐导和张副总欠她个人情,唐导的戏和寰洋的资源哪个演员不争一争。
“没事,我这是胃有问题,怎么还敢麻烦张总和唐导来看我。”
周窕递了台阶,三方人马立刻心领神会。
张副总一个不懂演戏的老酒鬼把周窕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正吹着周窕视后演技的时候,林知慕提着果篮,旁边站着沈撷,后面跟着拿花的乔亦琬。
周窕有点僵,因为对上林知慕和乔亦琬,她视后演技明显不够看,只是更叫她耐人寻味的是沈撷。
前年寰洋举办晚宴,她受邀参加,这位背后BOSS就在楼上包间,整场晚宴却没正式露面,她也只是站在楼下遥遥看了一眼,现在这人却就在自己面前。
周窕又狐疑地看林知慕,林知慕把果篮放在周窕床头,就和唐明华说两句,问周窕病情,从始至终都没给张副总眼神。
沈撷倒是冷眼骇人,一眼瞧得张副总恨不得跪下忏悔求沈撷别辞退自己。
沈撷不是对张副总没意见,当下按着不提,觉察到周窕在自己和林知慕打转的眼神,也没当即欲盖弥彰的解释。
沈撷问了情况,又问了一声,帮周窕看了点滴情况,才说自己听到消息过来,正好碰见就一起上来。
他态度温和又体贴,周窕愣了一下神,才接上沈撷的话,心里冰裂似的叮咚一声。
周窕在医院休息了两天,剧组停了两天工,沈撷就在林知慕的酒店里赖了两天。
两人一个工作,一个看剧本,什么都没做,但沈撷挺喜欢,时不时抬头,时不时总要看一眼林知慕,生活的氛围很足。
中间楚小妍来找林知慕说过新代言的事,看见沈撷惊了一下。
沈撷也知道楚小妍和段淮分手的事情,但晚辈的事情总要晚辈自己去解决,尤其是感情。
他看着林知慕低头,姑娘说什么就嗯一声回应,鲜少发表自己什么意见,有时也开玩笑,楚小妍就叫他认真点。
走之前楚小妍又说:“今晚有夜戏,唐导的意思把周老师的戏往后放一放,你先拍。”
“行。那你晚上就别跟我到片场,早早休息。”
林知慕挺体贴,给楚小妍撑着门还不忘提前订餐问楚小妍吃什么。
林知慕换衣服,沈撷也动起来。
“你不怕段淮吃醋?”沈撷帮林知慕拉着敞开的衣服问。
林知慕玩味沈撷话,品出一点沈撷的醋味,嘲笑着挑衅,说他俩分手了,又问沈撷跟着自己做什么。
“看看你。”沈撷叫林知慕上车,板正地握着方向盘,“你不知道自己其实挺招人喜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