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由简:“你怎么了?压力很大吗?”
“是呀,第一次演受。”
苏由简看他完全一副开玩笑表情,什么安慰,你是这些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林知慕不承认,然而事实他就是,就像认知差别一样,这是种障碍。
“放轻松吧,江老师能带人入戏,很厉害。”
“你。”林知慕也笑一下,“我现在真信了你是江老师粉丝了。”无脑吹的劲都赶上他的那群粉丝了。
但就像苏由简说的那样,江此确实了得。
梁秋闻一喊开始,江此躺着,说话不多但是身上那种纸墨味和眼睛里透出来的书卷气完全就是陈航,身上带着一些成名的意气,同时安嘉北一眼就看出来宋航和他一样。
安嘉北戴着手套看了一眼,陈航半截的牙齿神经已经坏死,叫去拍CT,拿着一张片子回来根本看不清楚,叫陈航再去拍,“再去拍一张,去拍CT。”
陈航又去,回来挺生气,和安嘉北嚷起来,说你们医院是不是拿回扣拿疯了。
安嘉北这几天也不舒服,病人和患者间挺不和谐。
争论半天,安嘉北就问陈航,“你就说到底治不治吧?”
根尖囊肿明显不是这次的记者会上导致的,囊肿很大,囊壁已经很薄。
梁秋闻喊一声卡,把两人叫到监视器后面,“江老师再刺头一点,眼神再凶一点,尤其是质问安嘉北这里,要再明显一点,盛气凌人一些。知慕嘛,你自己的性格再收敛有一点,安嘉北没你那么冲。”
副导:“感觉江老师其实挺适合安嘉北的,你们戏里的性格好像刚好调换了一下,这也是个缘分。”
梁秋闻打了个手势,又叫来了好几遍。
陈航去做CT是实打实的真楼上楼下跑,可能电影几分钟的镜头,江此跑了整整好几遍,最后一次,“陈航”积蓄的怨气真要爆炸了,林知慕也是,一遍又一遍,人心真容易疲惫。
最后一遍拍摄,梁秋闻叫开始,安嘉北“再次”看着陈航的片子,一眼就知道医院又在坑人,叫去重拍。
“我开的是CT,去重拍。”
陈航也意识到自己被玩了,和安嘉北吵嚷着,怒气冲冲地,不停按着电梯,半天升不上来走楼道,一路盛气凌人,杀到放射科叫人家姑娘给他说法。
回来陈航撑着安嘉北的桌子,控诉医院真是杀人不眨眼,宰人都不明码标价。
安嘉北声音也拔高了,说两句,一看时间就问陈航能治吗,不能治也有别的医生。
“但你的囊肿壁已经很薄了,赶早。”
陈航偃旗息鼓了,你和人家呛声的时候,人还关心你的病呢,这叫哪个男人不温柔。
安嘉北在电脑上调出CT看一眼,指着宋航门牙,“牙根已经断了,麻药都不用打,直接填就行。”
安嘉北翻开排班表,“周三行吗?下午吧。”
演完梁秋闻没喊卡,两人只能接着这样往下演。
陈航对这个时间不满意,按着安嘉北的排班表,“不能周一周二。”
“别的病人不治了?”
梁秋闻终于喊了卡,江此和林知慕瞬间出戏,梁秋闻准备下一幕场景。
林知慕从楚小妍手里接过衣服,叫楚小妍又坐下。
楚小妍:“那多不好,我一个小小助理,岂不是触犯天条?”
“没事,你也可以回酒店,我自己可以,要帮忙叫你。”
楚小妍还是不愿意,执意要留下,江此和梁秋闻开着玩笑,说还好过了,要不然步数真要超三万了。
这还只是医院场景林知慕和江此的第一场对手戏,根管治疗四次,因为篇幅原因,梁秋闻把治疗次数模糊成三次。
第一次安嘉北和陈航不对付,对立身份矛盾也很好铺张。
第二次,陈航就发现安嘉北和自己是同类,这种秘密被人知道羞耻感让安嘉北很恼火。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陈航向安嘉北发出邀请被拒绝。
感情的定义和进度被梁秋闻处理的非常朦胧,尤其是前面没有肢体动作表达,全靠眼神表情,梁秋闻叫他们开始,江此一下从温柔前辈成为傲气带点色感的陈航。
江此的表演风格无声又细腻,没有压迫感,反而非常引导。
反倒是林知慕,他实在没办法对着一个男人演出我爱你的腻歪感。
梁秋闻不满意,喊了十几次卡,眼看天色不早了,剧组所有人都陪着熬,梁秋闻想说什么,最后只叫收工。
楚小妍有点担心,但苏由简朝她眨眼睛,说请楚小妍吃东西。
苏由简不愧是老吃家,找了一家内蒙羊肉馆,楚小妍吃得痛快。
苏由简喝了一口羊肉汤,“你只是工作,干吗那么有心理负担,你怕自己喜欢江老师。”
“江老师结婚了,女儿都八岁了,而且你和江老师性格不合适。”
“你这么操心我》”林知慕开玩笑地问。
苏由简咬着羊肉,“我是怕你对我偶像围追堵截。”
“我说了我不是。”
苏由简:“但你对这件事太有负担了。”
“娱乐圈是挺混乱,但是想纯粹也是可以的。江老师就是,只要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江老师当年除了被平台买股,之外再什么都没做。”
“可是江老师不也一直演男二男三,现在和白修择一样风头无两,但成名的速度白老师晚太多了。”
当年SPU的杂志拿到白修择和江此两个人的采访,《大器早成与大器晚成》,江此的采访说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过程。
贫穷、嘲笑,都让他每一步走得异常的心酸,接到的角色都是昙花一现的配角,没有实际成果能证明他是不是可以,这种薛定谔状态下真的非常痛苦,尤其是结婚之后的责任让他真的放弃了一段时间。
当主持人问他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吗?江此又说,现在他自己并不清楚多大的成功才叫成功,他只是专业所得告诉他,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当然,自己并不知道终点。
这些都是楚小妍在做剧组背调的时候,他看到的。
林知慕看一眼苏由简,“我摆脱不了沈撷。”
苏由简沉默,确实他无法反驳。
“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一个男人演出那种感觉。”
“那怎么办,找个情替?”苏由简认真问。
这笑话挺冷,林知慕被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