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眼睛一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好什么好,在段淮没注意到的地方,他和沈撷已经过了无数招,他和沈撷的关系不可谓不糟糕。
林知慕逗了一下猫尾巴,“我把你们家的珠宝打碎了。”
段淮汗毛都惊起,他小时候打碎家里宋代青瓷茶盏,被他小舅吊在房梁上三天。
段淮提前为林知慕超度,说祝他往生极乐,不要死得太惨,甚至拿出自己压箱底家产借给林知慕。
林知慕觉得闹心,捏了一下段淮的肩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他联系了沈撷。
下午沈撷才回消息,说晚上去段淮公寓。
沈撷站在落地窗前,鹰莱家用人工智能已经进入测验阶段,提交上来的数据报告沈撷还是有点不满意,耗电太快,不够智能都是问题。
沈撷不得不发脾气让大家重视起来。
他不是没有看见林知慕的消息,但是守株待兔也是要有耐心的。
他一动不动就让林知慕看出了苗头,更何况他要有动作。
所以徐徐图之且一击必中才是要义。
等到沈撷提着给段淮的点心敲门,一拉开,又被开门的林知慕惊艳地怔住。
林知慕染了一头白发,衬托得五官更干净立体,额前的发和睫毛交错,有点扎眼,林知慕食指勾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把肩头上的毛毯用力一拽,吸一下鼻子,压着眉头盯一眼沈撷怀里的玫瑰花,又侧头狠狠打了个喷嚏。
沈撷拿着花一动不动像站桩,但他清楚自己的心跳快得已经要炸掉。
林知慕光绸睡衣披着毯子,白毛乖顺乖顺,居家人夫味儿拉满。
沈撷被林知慕第二个喷嚏打醒。
段淮连忙推开林知慕,上下扫视沈撷半天,休闲西装腕表袖口齐全,手里还捧着粉玫瑰。
“小舅,你今天要相亲呀?”
沈撷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脑子清醒自若地进来,责备段淮在说什么。
沈撷坐下,接过林知慕递来的水杯,盯着林知慕,“没有,不打算结婚,下班就过来,怎么?你是不欢迎我?”
“你专门给我买的玫瑰?还喷香水?”
林知慕抱着电脑不知道干嘛,闻言看一眼沈撷,又打了个喷嚏。
沈撷手微微一动,“感冒了?”
林知慕:“嗯,鼻炎。”
林知慕还想说什么,扫一眼沈撷和桌上的花,打了个喷嚏。
段淮难得有眼力见,把花抱走,说林知慕鼻炎,香味太刺激闻不了。
沈撷一瞬间表情有点崩,转头看林知慕眼神明晃晃的疑问,他觉得沈撷的表情挺伤心的,于心不忍,抽了一只漂亮的插在瓶子里。
林知慕揉揉鼻子,“你送给楚小妍吧,别浪费,我帮你直播一会儿。”
沈撷彻底心沉了,行吧,原来林知慕以为他是可怜花。
段淮欢天喜地地去送花,就剩下了沈撷和林知慕,房间静静的,有林知慕吧嗒吧嗒的敲击声,以及段淮直播间里的音乐,大概是头发太扎眼,他时不时压下眉,抬手把头发捋上去,发丝透着光,一晃一晃的。
沈撷盯着看了好久,实在忍不住,先是去阳台透透风,然后才坐在林知慕旁边,一个直播不到的角度。
林知慕看他想谈的欲望,“沈总,你的珠宝开个价吧,可能现在赔不起,但是我可以分期,加利息也行,我会尽快还的。”
沈撷偷偷捏着林知慕的毯子,瞧着林知慕翘起的发尾。
沈撷:“你可能不太知道,那套珠宝是我奶奶传给我母亲的。”
“抱歉。”林知慕听出来沈撷的意思,“我会尽快赔的。”
沈撷长长出一口气,他想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当初秦翡能借走不是因为秦翡是他朋友面子够大,而是因为秦翡说是岑青谙给林知慕借,所以他才借。
林知慕到底多单纯才能不清楚他的意思,只怕这一方面,林知慕甚至不如段淮。
林知慕扫一眼段淮的直播间,一边把段淮的电脑拉近。
从林知慕出现开始,林知慕的粉丝不断攻占段淮的直播间,人数快速过十万,等看到林知慕一头白毛,纯欲感拉满的时候,满屏都是好帅或者喊他前夫哥。
好一会系统提示挂麦,林知慕才把段淮的电脑拉近,翻一下评论挑着回答。
林知慕念着评论,“段淮去哪里,段淮有事一会儿就回来,我帮他帮他播一会儿。”
“唱首歌。我不太会,可以放。”
林知慕轻轻跟着哼两句,粉丝纷纷带着古怪的表情,喊着关灯下沉,大概又有人问,他往前凑了一下看,“我不回答抽象的问题,我自己的也不行。”
沈撷没再自取其辱,就听着林知慕沙沙的声音哼着歌,可能林知慕本人不清楚,他的声音太引人遐想了。
沈撷抬头闭闭眼,林知慕还在念:“为什么染白头发,因为工作。”其实是因为有粉丝说他白头发好看,才喷的颜色。
沈撷再也忍受不了,他猛地站起来,却突然有点生气。
不用看也能想象到,那群好色的姑娘对着林知慕怎么样尖叫,而林知慕明知故犯,引诱的手段在无形之间就使出去。
沈撷要走得骤不及防,林知慕起来送人,段淮的电脑就那样滑到地上,角度有点邪门,摄像头拍上了林知慕冻得微红的脚踝,再往上,不可言说。
只是一秒,段淮的直播间再次被封。
沈撷问怎么了,林知慕:“没事,直播间被抬了。”
沈撷被气笑了,“我在问你的脚。”
沈撷后悔了,他在林知慕身上后悔太多事,他的那一套,在林知慕身上太怀柔,林知慕完全勘不破沈撷的红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