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观众都认可他的话,曾经两个人竞争同一角色你死我活在这一刻大和解。
大众对大团圆解决喜闻乐见,全然不知付凉话里藏针,针针扎在林知慕的争议点上。
林知慕一抬头眼睛一眯就是审视,看得人发毛。
“是吗?”林知慕舔一下牙又不怀好意,“郭导演员选得好嘛。”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明显业务不如付凉熟练,针锋相对的气氛蔓延开了。
沈撷也听出来了,觉得林知慕不光记仇,还挺有仇必报的。
结束时,观众陆陆续续离开,沈撷下来亮相,又是一阵奉承讨好。
林知慕退两步离人群远了点,楚小妍跑下来问林知慕怎么回事,被林知慕戴围巾打了叉,说没事。
然后跟着人群往外走。
沈撷再次破费,请了剧组人吃饭,段淮是沈撷外甥的身份压根藏不住一点,被迫社交了一把,从什么后继有人、英雄少年的围追堵截里出来的时候,林知慕陪着楚小妍尝遍了每一种菜。
段淮一边说林知慕不仗义,一边问楚小妍喜欢什么,走的时候再做一份带走。
楚小妍看看帝王蟹海参澳洲龙虾,又和林知慕面面相觑。
林知慕明白楚小妍的意思。
他拨开段淮的手,给楚小妍端了杯果汁。
说楚小妍最近在减肥,吃不了。
段淮就扫一眼楚小妍的腰,“你又不胖,减什么肥?”
两个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情骂俏,林知慕默默退出战场,靠着窗边。
他其实挺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的,不光心烦,还有些放大他本身的孤单感和落寞,尤其是看着所有人都挺高兴,只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沈撷坐在一边,又开始左右逢源。
《有罪》的主演陆葵和沈撷碰了一下酒杯,沈撷祝他荣获影帝,陆葵谦虚着推辞,说哪里哪里,承吉言。
众人都在闹,郭勒也很高兴,说着自己的电影打算报明年的奖,一定能拿一个,他感谢李实的投资,然后夸夸陆葵和林知慕,不一会儿,又将话绕到沈撷身上。
郭勒和李实合作过很多次。
作为投资方,李实从不干预电影拍摄,刚开始郭勒听说影轶被收购,很担心自己的片子还拍不拍得成,然而没想到沈撷依旧将影轶交给李实打理。
郭勒喝高了,由衷开心地一碰沈撷的酒杯,“谢谢呀沈总,这……没有你,我这电影肯定拍不成了,你说是不是呀李实。”
李实也捧着酒杯过来,“那肯定,来来来,我们都敬沈总一杯。”
“没。我也看重影轶的商业价值,再说……”沈撷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看向林知慕,“再说,影轶有优秀的青年演员,又怎么不值得我投资一把呢,你说是吧?”
他没说谁,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群后倚着窗的那位,看着人群后的林知慕将手里的酒杯半举着迎着灯,酒色里流着光。
沈撷笑了一下,然而还没放下嘴角,应酬来了。
原来是角度的问题,陆葵以为沈撷在说自己。
没错,陆葵也是影轶的人,更是和岑青谙一起成长起来的艺人,他一碰沈撷手里的酒,“那就多谢沈总看重多给机会。”
沈撷还是没动,跟着林知慕的速度转了半圈酒杯。
气氛有点凉,李实打着圆场,陆葵顺着沈撷视线看过去,从沈撷和林知慕中间品出一些意思,人精儿似的让开了位置。
林知慕被半推半就,又推搡进人群里。
沈撷看着玩闹的众人,动一下手指,将鱼汤转到林知慕面前,“不喝酒?”
林知慕摇了一下头,说不想喝。
沈撷没再主动打破两人安全距离,动也没动。
他今天答应段淮来看林知慕的路演,不单是明确表达一下自己没想怎么样的意思,也是为了了却一些一个多月不见的念想。
沈撷:“那你那天怎么喝了?”
林知慕磨牙向沈撷,忍无可忍,“沈总,我真没有给人当外甥的瘾。”
“我知道。”沈撷笑一下,“不想说就不说,亮刀子做什么。”
林知慕一点头,“那是,在您面前我顶多虾兵蟹将算不上,沈总还不结婚呀?指望段淮吗?他志不在此,您的帝国江山无人继承,不怕后继无人?还是……”
他在沈撷身上扫一圈,意思不言而喻。
林知慕难得和他针锋相对,有点两人酒吧见面那次的味道,但林知慕依旧收敛了,说话留有余地,不再咄咄逼人。
沈撷觉得他变化有点大,更成熟内敛。
沈撷走的时候,没和林知慕说,甚至到结束都没和林知慕再说话,他给段淮留了车和围巾,又说了几句,先走了。
林知慕觉得有点糟糕,沈撷是感觉出来了吗?感觉不上不下的。
段淮过来,楚小妍已经醉的睡着,段淮把围巾往林知慕脖子上一挂。
林知慕撇一下眉,要取下来。
“乱解什么,围上。”他围着楚小妍打了一拳太极,比划着不知道扶楚小妍的手落到哪儿。
林知慕看不下去,“她又不是没穿衣服,平时也没把自己当女人,你介意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