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撷一边穿鞋,一边控诉段淮也太不稳重了。
他去了公司,早上开会,又看了几份文件。
白秘书进来说众读收购进入尾声,沈撷跷着腿点了一下头,说了句辛苦,然后转了半圈椅子,面朝着落地窗。
白秘书微微笑着,带上文件步履从容走出去。
他传达沈撷意思的时候,公司里的小姑娘看着一向严肃的白秘书心情挺不错,就借着白秘书的好心情八卦。
姑娘:“白秘书,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白秘书标准式微笑,“因为老板高兴,所以我高兴。”
“我还以为BOSS要加薪。”
白秘书打着太极,“加薪哪有老板重要。”
白述跟着沈撷好多年,当然知道做老板秘书不乱说话可谓是一条重要法则,至于他怎么知道沈撷心情不错,当然是昨天沈撷提前下班的时候。
白述昨天请沈撷签字。
沈撷公私一向分得很清,私下挺随和,但工作的时候严厉精准,追求一针见血,上行下效,整个公司良好工作风气就这样被沈撷带起来。
沈撷工作从来不看聊天消息,这点段淮少爷都知道,有事从来都打电话。
白述有自信,给BOSS大大发消息的不是段淮。
可是沈撷不光放下手里签字的笔回消息,还聊了许久。
白述多看了沈撷两眼,沈撷转回来的时候嘴角勾着笑,他也跟着笑,却被沈撷捕捉到。
沈撷签完字看白述一眼,“怎么了,感觉挺高兴,恋爱了?”
“哪能,工作要紧。公司是我家,业绩靠大家嘛。”
沈撷觉得无所谓,禁止办公室恋情,但也没灭人欲。
他知道白述在和他开玩笑,“该谈就谈,公司又不能养你一辈子。”
白述接过他手里的文件,他其实觉得沈撷才是恋爱了,而且是真的恋爱了。
他一直知道沈撷有未婚妻的事,但沈撷分手也没有藏着掖着,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夭寿了,大老板失恋了。但没人知道沈撷和未婚妻相处的内幕。
想象中,金童玉女,浓情蜜意三年多,郎才女貌又家世相当,公司所有人都觉得虞佳坐稳了鹰莱未来老板娘的位子,此刻一朝分手,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他们老板失恋了。
那段时间公司人心惶惶,都担心失恋不已的老板一个看不顺眼就裁人,或者大手一挥流放发配。
就连白述都谨慎很多。
但今天沈撷难得工作的时候情绪外露,白述才清楚,虞佳不是沈撷的真爱,他们总裁所爱另有其人。
昨天白述说沈撷心情好,公司的姑娘都半信半疑,今天沈撷一进大堂,他脚步生风,浑身都透着我昨晚睡得好,心情也不错的滋味。
进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有点紧张,微微笑着问好。
沈撷一点头笑,夸前台上的花挺漂亮的。
姑娘没想到沈撷今天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讷讷看一眼瓶里各色的洋桔梗。
刚刚进门的白秘书和研发部部门经理,正一边说着鹰莱新研发方向,恰好看见这一幕。
经理挠挠自己光洁的后脑勺,说是老板心情不错。
白秘书眯眯眼笑,“这两天沈总心情都不错。”
他早上看了研发部递交上来的图纸,又请了研发部开会,中午的时候,白述进来的时候沈撷正在打电话,是段淮。
段淮也挺意外的,沈撷向来不会在大中午给他打电话,问沈撷怎么了,沈撷说没什么事,沈撷逗了一下段淮,说长辈关心一下晚辈不行吗,段淮汗毛都竖起来了,说沈撷今天是不是失恋综合症,肉麻的要死。
沈撷转着手里的笔,笑一下,“林知慕吃药了吗?”
段淮:“吃什么药?”
沈撷听段淮的语气就知道,林知慕大概率是没吃,他早上感觉林知慕还有点烧。
沈撷:“他早上有点发烧,你看着他吃药。”
段淮哦哦地挠着头,听着非常不靠谱。
沈撷抚一下额,觉得段淮可能不知道发烧药在什么地方,打算又开口,就听见段淮说,林知慕早上出去了,然后叫嚷着要问问林知慕,就挂了沈撷电话。
沈撷屋内摸一下自己的眉骨,捻一下指腹。
今天早上听到林知慕说记得昨晚醉酒的事,他心里还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偷看人家腹肌的事被抓住了。
那多不好。
他自许长辈,起码得端点正人君子的做派。
可是,醉酒的林知慕就一直在他脑子里乱晃,他乖乖巧巧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团成团的小猫,然后就是醉奄奄搭在自己肩膀上抬头看人,被酒憋红的眼睛楚楚可怜的。
他其实挺喜欢林知慕被钱为打压时想咬死对方的决心.
性格不懦弱,但也懂得为人处世和说话的艺术,而且林知慕总像一只猫,轻而易举地炸毛,时不时亮亮爪子刺你一下,不疼,但挠的你痒痒的。
所以他挺喜欢林知慕的。
段淮太闹腾的了,幼儿园大哭大闹,小学打架初中逃课,高中开始不务正业地玩乐器。
沈撷那时候刚进入公司,事业上压力巨大,还有每天被段淮的老师叫的学校挨训。
两相对比,沈撷无奈叹气,怎么他外甥不是林知慕那样的性格呢?
沈撷从来都没觉得段淮可爱。
他处理工作到下午五点,手机一震一震,是顾旒,他发了消息问顾旒什么事。
顾旒锲而不舍又给他打电话。
沈撷接通,“顾总,你最好有事。”
顾旒嘻嘻一笑,说兄弟好几天没见,想他了。
沈撷才不吃他这一套,说之前不是才见过吗,怎么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