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撷没时间停太久,差不多的时候他和李实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还有一场约会,和自己的未婚妻虞佳。
沈撷看了眼时间,有些烦躁地一皱眉。
司机提醒到地方了,他才舒展开眉宇,提着一盒精致的苏式糕点走进虞佳的工作室。
虞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专注在工作上。
她是珠宝设计师,虽然年轻,但已经小有名气。
她让沈撷随便坐,自顾自在图纸上排列着珠宝。
沈撷就坐着等她,然后一起吃饭、散步、散伙。
扪心自问,虞佳漂亮、温柔、坚定、聪慧,符合他对妻子的需要,他喜欢虞佳,而且理智告诉他,虞佳也是一位非常不错的选择,所以他们相敬如宾,也可以说是相敬如冰。
他和虞佳从来没有牵过手,没有亲吻,没有激情,甚至两人看对方都是充满了理智,但他们两人又都没有别人。
上次段淮见的时候小声吐槽过:你们这是双双出轨,精神出轨,出轨给工作!
沈撷有些烦,感情这种东西,真是挺玄乎的!
上车的时候司机问要回家吗。
沈撷一垂眼,座椅上还有一盒点心。
这盒不一样,是家里的阿姨做的,段淮喜欢吃。
沈撷打了个响指,“去看看段淮。”
司机心情也愉悦起来,说起段淮小时候的事。
沈撷心情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里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林知慕。
林知慕比例挺好的。站在白墙边,腿长匀称,头肩比协调。手挺好看的,为什么好看,他想起上次林知慕端酒的手,因为白,而且透着红,骨节分明的。最主要是这人姿态好,无论是坐还是动,林知慕举止洒脱不怯场。
这些都是林知慕的潜力,他从来不会多看没有投资价值的人,林知慕值得他多看两眼。
沈撷提着点心开门,他有段淮房子的钥匙,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林知慕。
大概是刚洗完澡,潮湿的头发上盖着粉色毛巾,毛巾的穗儿搭在肩窝上,白短袖松松垮垮的挂着,人字拖棉质睡裤,清爽的沐浴露味扑面而来。
沈撷不动了,瞧着林知慕,对方的反应有点慢,怔了好几秒。
沈撷又逗人,“头发滴水了。”
林知慕哦一声,又擦起头发。
段淮闻着味从房间里出来扒着食盒捏着一块的点心塞进嘴里,又塞给林知慕一块。
林知慕正倒茶,被举动吓了一跳,像被打了一拳往后猛地一仰头,瞧见是点心又张开嘴,被结结实实地噎到。
沈撷滚一下喉结。
林知慕:“沈总,怎么了?”
沈撷收敛笑意,“点心有点干,喝水。”
段淮看也没看给递了杯子。
等人平复下来,沈撷又悠悠地问,“我的茶呢?”
林知慕顿悟,他刚刚喝了倒给沈撷的茶。
重新取了杯子倒茶,林知慕盘腿坐在边上,抱着电脑搞着什么模型设计,段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撷聊天。
沈撷大多时候都听着段淮天南海北的聊八卦,时不时损段淮两句,林知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着,固有印象里当老板的大多不是JJ文里的霸总,就是像钱为那种的精明样儿。
沈撷这人挺不一样的,私下里谦和、没有架子。
不过沈撷也是人,这种家常感让他本人更舒服鲜活。
林知慕其实是有过挣扎的,他毕业交大,算是毕业为了钱走上一段不正常的路,但是四年所学塑造他理工男的一部分,如果有可能,他也想重新回到这个领域。知道段淮的小舅舅是沈撷的时候,他也挣扎过,是认识人,帮自己安排一个工作也是一句话的事。
这很普遍,人脉,本身就构成一个人的一部分对吧。
段淮为什么义无反顾想直播唱歌,因为他出身决定了他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能小小地利用一下,认识段淮,这本身就是我的一部分。
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讨好沈撷,然后讨好示意,一个工作,比不上段淮的话筒,远不及这群人的一次挥霍。
这些天投那么多简历杳无音讯,工作找得他焦头烂额。
林知慕手指一颤,厌恶地一压眉梢自嘲:挺无耻的,没那个脸。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欲盖弥彰地看一眼讲得手舞足蹈的段淮,配合着段淮的八卦,强压着勾起的嘴角。
他这别扭的动作被沈撷尽收眼底。
沈撷又起了心思,问段淮,“你们吃饭了吗?”
段淮还在大笑,“吃了,怎么了,小舅你没吃?”
沈撷不说话,也没有不好意思,身体一仰看着段淮,眼神一个大写的你说得对。
沈总算盘打得响,他自己是客,段淮不会做饭,必然能再次尝到林知慕手艺,上次的干蒸牛肉就很不错。
倒是林知慕,看看段淮,看看沈撷,最后才反应过来。
他直接一个起身,干脆利落,带点随性走去厨房。
这次没有沈撷心念的干蒸牛肉,只有两小碗酸汤挂面放着几块腊肠排骨。
段淮嗦着面得意地夸耀林知慕奶奶寄的腊肠排骨。
沈撷挤兑段淮,“那你就不惦记碧水山庄的菜。”
段淮评价:“不如这两块排骨。”默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小舅,你要带我应酬?”
沈撷看着林知慕,“也能不是,算回礼吧,毕竟吃了两块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