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张公子,买了几间铺子就不行了?还说你是知府的亲戚,不会是在诓我吧。”
张成业脸色涨红,这次可没人给他台阶。
随从顿时开始斥责林昭穗。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家公子说话!”
已经到了书院下课的时间,陆陆续续有学子从书院中出来。
林昭穗顿时变了脸色,假装无力倒在地上,“哎呦——”
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
在书院学习枯燥了,突然有个热闹可看,他们便凑了过来。
“就算你是知府的亲戚,也不能强行截胡我的铺子吧,我先来的,你就抢了,抢了好几个还不够吗?”
“我爹爹生病了,家里还有好几口人要养,全靠我了,我只是想开个铺子,赚点轻松的工钱也不行吗……”
林昭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到伤心处,竟真情实感流出泪。
众人瞧见三个青年正对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斥责,并且那几个青年脸都红了,说不准就要揍小姑娘。
书院的学子血气方刚,个个都极具正义感,连忙上前制止。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小姑娘!”
一位面容稚嫩的少年上前,率先开口。
张成业道:“我没欺负她,她装的!”
说罢,他气冲冲指着林昭穗道:“你给我等着!”
林昭穗摸了一把眼泪,抽噎道:“张公子,就算你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啊!”
“是啊是啊!”
周围有人附和。
张成业瞪了少年一眼:“多管闲事!”
“你是程世伯的哪个亲戚,我还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敢打着知府的大旗欺压百姓!”
张成业愣了愣,心中顿感不妙。
随从抢先开口,“你又是哪个,敢这么对知府不敬!”
听到这话,少年身边的人哄然大笑。
“一个区区下人都敢抢着话头,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教的。”
“他主人也不知礼数,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他难道不知道江少爷可是盐运司同知家的少爷,身份可比什么阿猫阿狗强多了。”
林昭穗听了一耳,不禁讶异,盐运司是正五品官员,同知府相差不多,但是极为富有,毕竟是和盐相关。
随从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心里毛毛的。
而他没注意到,张成业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哆嗦嗦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昭穗见这家伙傻愣住了,叹道真是窝囊。
她立刻找准机会,对少年行礼道谢。
“感谢公子仗义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林昭穗的眼神真挚,语气更添几分真心实意。
江少爷摆了摆手,嘴角却不经意翘起,“小事,姑娘你找好铺子了吗?”
林昭穗在暗中点了点头,问道点子上了:“我每次找铺子,都会被这张公子截胡,他诚心不想让我开一间书铺……”
林昭穗摇头叹气,“这书铺的书,还是向临江府府城清和书坊进货的同一批书……”
这清溪书院的少爷公子都是听说过那清和书坊的,还经常让下人过去采买,听闻这话,人群瞬间躁动了。
“什么!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江少爷也顿时眼睛一亮:“清和书坊?……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清和书坊的书都是独家的……”
林昭穗默默垂头:“之前无意中帮了书坊的何姑娘一个忙,这才得到准许,所以我才想在我们最好的清溪书院旁开一家,只可惜这张公子……”
还没等林昭穗继续说,其他学子纷纷躁动起来。
“什么!这张公子也太过分了!我要让我爹去问问,知府大人家的亲戚都是如此吗!”
“天哪,这姑娘太性情了,居然还惠及我们清溪书院……”
“这清和书坊是?”
“你居然不知道!我之前借你看的《农书》就是从那里买的,别家还没有呢!”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张公子就是在阻拦我们进步啊!”
“太坏了!”
众人纷纷指责,说的张成业无法抬头,掩面而走。
林昭穗向各位深深鞠了个躬,“感谢各位公子相助,你们有什么想看的书,我一定尽力!”
没多久,林昭穗就和书院的学子混熟了。
愿意来围观的学子大多是平易近人的,并且还很同情林昭穗的遭遇,表示之后肯定带同窗来光顾。
林昭穗回到铺子,沈兰芝已经谈好价格,签订契约。
林昭穗还和沈兰芝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沈兰芝立即夸赞林昭穗聪明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