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一个不留,地上满是鲜血,走路时都会粘着林昭穗的草鞋,她嫌恶地看着血液,想着得重新编一双草鞋了。
有几个王家村村民试探走过来,发现林昭穗没管,便大胆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林建忠立即呵止:“别动!那是我们的战利品!”
村民身子一抖,瘫坐在地上,手上摸到了暗红的血,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饶、饶命!”他不管不顾,往远处逃,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村民有几个伤亡,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活着,此时战战兢兢地看着林家人上前搜刮战利品。
林景韶、林昭菀跟林昭雁被王氏拉住,不舍得让他们看到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可沈兰芝却摇头,道:“嫂子,逃荒很危险,小孩子该长大了,都去看看吧。”
接着,她摸着林景韶和林昭菀的头:“你们的大哥和二姐,真是英雄出少年,真不知道你爹那个臭样子怎么生出来的。”
“昭雁,我记得你二叔说过,你爹小时候就能进山打猎,想必你也不差。去抱抱你爹吧,可是辛苦他了。”沈兰芝朝着王氏笑了笑,正准备走过去。
不知是从哪窜出一个落单的马匪,听见沈兰芝的谈话,怒从心头起,手中一把刀直直刺了过来。
林景韶直接愣住了,而他边上的林昭菀却十分冷静,将三个推到一旁,自己侧身躲过。
但刀尖直指沈兰芝!
其余人的心都提起了,林昭穗和林景韶拼命跑来,可距离不近,难道真的要让沈兰芝受伤吗?
“叮!”
兵器撞击声穿来。
只见沈兰芝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却轻松地挡住了大刀的攻势。
一种奇异的技法从沈兰芝手中发出,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入贼人的胸膛,血液汩汩流出。
沈兰芝却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动作仿佛练过千百遍,已经成为身体记忆,可她没有任何练习的记忆。
怎么回事?
愣神的功夫,林文渊同孩子们已经围了上来,纷纷询问沈兰芝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兰芝喃喃,“我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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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观战的王老实,从刚开始的凝重,到震撼,再到傻眼。
最后看到有一人朝着一位妇人袭去,本来唏嘘林家人杀了这么多马匪,却保护不好家中女眷,却被那妇人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王老实不断重复这句话,身旁的妻子已经开始担忧地抱住他的胳膊。
王老实下意识把妻子甩了出去,但立即扶住妻子,不停道歉,“桂英还好吧,是我的错,我该打!”
他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见到妻子愧疚的神色,并且没有听到他刚才自言自语的话时,才松了口气。
余光死死追随着那妇人,心中的不安涌现,他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有孩子丈夫了,一切都不会暴露的。”
……
没多久,林家人整理好战利品,连同马匪的马也数好数,留下两匹马,其余低价出售给王家村人。
惹得其他人又怕又感激的。
马匪居然还有一辆马车,沉川没有和林家人抢,只是拉走了两匹马。
林建忠道:“穗穗,景骁,你们功劳最大,后面几乎都是穗穗在战,我们都没力气了,这马车归你们了。”
林昭穗没有推脱,有了这马车,粮食存放量大了,家人也也不用徒步了。
“大伯,我可以收,只不过我们的板车太碍眼了,不如,给你们家好了。”
林建忠没有要马匹,因为不如驴驮得多,然而板车的到来,却让马有了用武之地。
他赶忙应下,出手了一头驴,只留下了一匹马拉板车,一头驴驮家当,再多,养不起这么多牲口。
这下,林家收获颇丰,卖掉了马,王家村村民大多有马,林家不突兀,反而卖马和一部分马匪粮食还小赚一笔。
在马匪身上摸尸,收获一些钱财,只是那些刀,带不走,他们也不让村民拿,只留原地,让县衙的人来收。
紧接着,王老实让队伍连夜赶走,否则第二天,县衙肯定会派人拦截,那还来得及逃荒?
王老实让懂木工的村民修缮了苏柳的马车,沉川换上两匹好马拉着马车,跟随逃荒队伍前行。
大部队仅此一事,都对林家人敬而远之,却不敢赶他们走,怕他们杀人是一回事,还有就是有了他们,再遇到歹徒,就不用担心会被杀死了。
可有些人作死的心,却依旧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