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在林景骁手里不断摆弄,反射出火堆的火光,十分耀眼。
而不远处,有人的视线被刀吸引,目光一顿,朝着林家人的方向走来。
见有人越来越靠近,林昭穗抬眼看去,看清来人时,愣了愣。
那人正是苏柳的丫鬟,使用袖箭的高瘦姑娘。
还不等林昭穗开口,丫鬟的身形动了,快得几乎看不清,移动到林景骁身侧,冷声刀:“你这把刀,你哪里得来的?”
林景骁没有理会,挥舞着大刀,那气势如同凶悍的雄虎,大开大合的动作展现出无比的力量感。
林昭穗起身,挡在丫鬟身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丫鬟一愣,她刚才根本感受不到林昭穗的接近,并且她的速度太快了。
犹豫片刻,道:“沉川。”
“沉川姑娘,我大哥在练刀,不如到一旁聊?”林昭穗笑盈盈地看着沉川,但身体紧绷,此人危险,不能轻视。
不止林昭穗在警惕沉川,沉川也在警惕林昭穗,她看不透林昭穗的武功路数。
林昭穗在末世十年练的都是杀招,自成一派,十年的沉淀放在现如今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身上,堪称恐怖。
走远了些,见爹娘都没注意这边,林昭穗道:“这刀,是从一尸体上摸得的,不知姑娘对这刀……”
沉川的眼眸暗了下去,道:“这是我一位好友的佩刀,只是刚才惊鸿一瞥认出后便来询问,多有打扰。”
沉川明显想多问,但顾忌什么,便不再说话,准备离去。
此时,远处的苏柳带着丫鬟走来,她们的神态不安,眼睛时不时看向周围,生怕有人要对她们不利。
“沉川,你突然往这边走所为何事?”苏柳疑惑,水润的眼睛看得沉川有几分忐忑。
“小姐,属下看到一把熟悉的佩刀,误以为是某个友人,便来询问……”沉川回答。
苏柳恍然,看向不远处林景骁舞刀的身影,“那他是你的友人吗?”
沉川神色低落,摇头,“不是。而且这位姑娘告知,这把佩刀是从尸体得来的,想必属下的那位友人,已遭遇不测。”
听完,苏柳的神色带着不忍,道:“或许死的并非你的友人呢?那把佩刀只是遗失了也说不准。”
沉川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听到苏柳的安慰,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被安慰到了。
苏柳看向林昭穗,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奔跑声打乱了阵脚。
抬眼看去,后方来的是一群马匪!
顷刻间,逃荒队伍就乱了,有的人已经开始找地方躲藏,有人拍打着城门哀求放他们进入。
林昭穗眉头紧锁,怎会如此,这可是在县城门口,马匪怎敢如此猖狂?
驴车不比马车快,林文渊和沈兰芝尽可能让驴跑到一处交流躲藏,可现如今拿来的大树躲避,有的只有零零星星的碎石。
城门没有任何响动,但城墙已经站上了几名士兵,他们正等待着流民和马匪自相残杀,这样,他们连兵力都不用调动。
无处可躲,这该如何是好?
林文渊和沈兰芝焦躁地,想拉着孩子们往反方向跑,可人两条腿哪能比得过马四条腿?
此时,林建忠十分冷静,让林文渊带着王氏和林昭雁躲到一边,自己拿着一把寒光凌冽的大刀,也是摸尸得来的。
“沉川姑娘,现在的情况严峻,若是想你的小姐活下来,要全力以赴了!”林昭穗沉声道。
前方马蹄踩出的烟尘滚滚,留在原地的火堆被踩灭,马背上的匪徒个个拿着凶器,看得出,是见过血的。
林昭穗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帮马匪,甚至原著中没怎么出现过匪徒。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一脸横肉,肥油都快溢出来了,可见没少抢人粮食吃。
“全部投降!”领头人大喊,面露凶光。
但他们的肥肉多,肌肉也多,不是干瘦的逃荒人能比拟的。
沈兰芝想把林昭穗和林景骁拉回来,可林景骁像个脱缰的野马,看到敌人就想扑上去砍一刀。
林昭穗安抚性地朝沈兰芝笑了笑,转身也朝着马匪的方向冲去。
沉川也示意清荷带着小姐躲好,自己随着林昭穗冲上去。
愣神的功夫,沉川已经没影了,她十分担忧,还站在原地。
“这位姑娘,别愣着了,过来。”沈兰芝见苏柳没动,赶忙拉着她的胳膊往一边带。
看向身后的一群马匪,那一把把寒光乍现的刀,沈兰芝却突然平静下来,好像,这副场面并不能让她有所动容。
十分冷静地安排好几人躲在石头后面,天色昏暗,若是不仔细看,是察觉不出这里藏了人。
王氏颤抖着抱着女儿,低低哭泣:“建忠啊,怎么这么傻,往火堆跳!”
林文渊数着人数,发现马匪有几十人,大多骑着马,若是抢了马……正了正神色,林文渊分析局势,期间安慰王氏道:“嫂子你别担心建忠,他小时候经常进山,山里的老虎都怕他呢!”
这句话是夸大小时候的林建忠了,可现如今的三十多岁的林建忠,可真是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