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临近直播的时间，齐季就越兴奋。

具体表现为在沙发边缘原地蹦一米多高，打转几十回不头晕，茶不思饭不想，十分钟跑几百回厕所看他那点刘海和妆面。

甚至问现场有没有人，能把他喜欢的角色在直播里投到他身边。大言不惭说这样会让他格外充满斗志。

其余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生气，依旧原地转圈。椿姜看他这副热锅上的蚂蚁样，又看看时间，上前一步玩笑道：“你现在像个卫星。”

“你是说我会发光吗？”齐季眼睛发亮。

傅见青无语：“会发光的是恒星，你就是个人造飞船。”

齐季嗤了一声，翻白眼，阴阳怪气学他说话：“你就是个人造卫星～”

直播在他说了一半时骤然打开。

刚进来的玩家粉丝，贴脸就是齐季搞怪的表情和阴阳怪气的“人造卫星”，顿时呆住。

椿姜两手环抱，站在摄像边上：“往左站点，到画面中心。”

齐季照做，抬眼对这黑漆漆的镜头，不知道自己在屏幕里说什么样子。他难得浮现出羞赫局促：“这样吗，我的衣服合适吗？”

“特别帅，”椿姜冲他竖起拇指，她眼珠一转，“要不要玩快问快答？”

齐季眼睛一亮：“来！脑筋急转弯我很在行！”

傅见青对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屑一顾，甚至嗤了一声。不过沉浸在快速问答里的齐季很兴奋，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名字？”

“齐季！”

“为什么叫这么名字？”

“因为我妈见红三次我还没死！”

椿姜一顿，看看齐季跃跃欲试的脸，转头望向傅见青。后者似笑非笑点头。

“继续，苹果还是草莓？”

“草莓！”

“男号还是女号？”

“女号！”

“治疗还是法师？”

“治疗！”

“太简单了，”齐季摆手，"问点有难度的。"

他搓搓鼻子，一副"放马过来"的姿态。

椿姜眼底飞快滑过丝促狭，无奈：“好吧。”

“为什么要直播，傅见青去哪里了？”她问。

齐季想了想："因为有些问题不直面玩家是说不清楚的，要我说直播都差点意思，应该开新闻发布会把大家叫到一起，听我骂三天三夜，太没品了。离职就离职怎么还能玩这套，我看业内以后谁敢用他！"

“你不说他的名字吗？”椿姜歪头。

“他没品，我还是有素质的，”齐季得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的选择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尊重他人命运，坚决捍卫权利！"

听起来倒是根正苗红，椿姜看了眼弹幕。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怎么这么可爱】

【他是不是不知道直播开始了啊，这么明目张胆】

【我就说内部绝对有真玩家，今天上号就有复刻池的角色五选一送，就老傅那样肯定不会给】

【绝对是小齐干的】

【温知识，这俩一样大】

【小齐还挺有原则】

【啊啊啊我记得他！上次在展子里鬼鬼祟祟买我的制品！】

【那就是有原则的杂食党】

【怎么还不澄清？】

【还要怎么澄清啊他看起来都想要冲过去找对面干一架了】

气氛没什么问题，椿姜和傅见青对视一眼，准备出去。

“不过椿姜你后一个问题简直是找茬嘛，老傅不就在你边上？”齐季忽然开口。

不好！

椿姜猛地回头，一个箭步上前。

果然——

【我就说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指导的】

【虽然这哥有点憨但他到底是做生意的啊】

【不要再立接地气人设了好吗？】

【意思是老傅现在一直在边上看着？】

【基操了吧】

椿姜皱眉，傅见青倒是反应不大，甚至有些意料之中。他抬头望向站在灯下的齐季，声音有些凉：“你故意的。”

“哎呀什么故意不故意的，”齐季笑，"你们都偷偷开直播了，我一个人害怕嘛~"

纯报复心重，看起来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齐季根本就不在乎弹幕怎么说，他不信这个时候官博还一动不动，再不济不是还有秦沉边。

既然敢把直播大权交给他，那到底怎么做，应该他说了算。

他往后退，坐到事先准备好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正反摆了三回才摆正，冲镜头笑：“包容一下，彩排好几回了，实在是记不住。”

接着一板一眼开始念。

椿姜眼看着弹幕风向他坦荡但又称得上肆无忌惮的行为里转变，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可以走了。

刚转身，傅见青拉住她的手腕。男人略带试探：“要出镜吗？”

椿姜仰头看他，没说话。

傅见青指腹摩挲她手腕内侧，有些痒，椿姜缩了一下手。

他说：“你今天很漂亮。”

“漂亮和出镜的因果关系在哪？”椿姜诧异。

“上次在老宅你说状态不好不出镜，那这次呢，状态特别好特别漂亮，你愿意出镜吗？”傅见青问。

他倒也没有强迫，甚至扣着她的手都稍稍松开些许。

椿姜望着他微微睁大的水润的眼睛，总觉得如果自己说不行，下一秒他的眼泪就会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