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S级。”
希多乐又看了一眼屏幕,高兴但不意外。他封锁了数据权限,抽出那张已经更新过了的身份卡握在手里,倚靠着门等候黑希达出来。
引导室的等级被开到了最高,黑希达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了,分化的过程他很熟悉,引导室门口绿灯长亮,表示形势向好。
“唰。”黑希达推开门,残留的那点凛冽清新的信息素铺了希多乐一脸,窒得他一时之间呼吸不过来,“恭喜啊上校。”
黑希达浑身是汗,目光却是明显凛冽了许多,眸光极亮,身后那对虫翼泛着金属般的色泽,比之前大了快一倍,轻轻扇一扇,流光溢彩的,不难想象这到了战场上是一件有着怎么样杀伤力的凶器,直到开了门走到门口,它才被黑希达收进身体。
黑希达二次分化的等级结果是S级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恭喜的更多,他自己反应也很平淡,轻轻扫了一眼身份卡,就把它接了过来,“谢谢您,希老师。”
“艾尔法阁下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等他这次再醒过来,精神力值就基本稳定了,我们都很期待结果。”希多乐递给他一瓶营养液,指指外边这台检测器,“就用这个给他测,更安全些。”
希多乐说的这台检测器和外边普遍用的那种检测舱不一样,不需要被测试虫释放完所有精神力或者信息素,只需要该虫抽一管新鲜的放进来。三分钟就能有结果,具体等级还要更精确一些。
不过他这点优点放在普遍推崇效率的虫族身上显然不太够看,毕竟对应的,这类检测器费钱又费技术,维护成本又太高,只有主星医院有几台,正常时候都是放在存储室吃灰的。艾尔法的情况还是和寻常二次分化有些不一样,希多乐为了保险,还是不让他一次性放完所有精神力了。
黑希达闻言点点头,发情期加上分化室适应,他已经耽搁了快一周了,公务有虫帮他处理所以没堆多少,但还有其他的要紧事等着他呢。希多乐推断艾尔法估计是明天醒,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去病房看了一眼,卡着时间先离开了。
……
事实和希多乐预料得还是有点偏差,艾尔法多睡了两天,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艾虫族正在下第三场雪,这次雪下的格外大,大街上厚厚的一层,是会有好几只幼崽趁机器虫还没把雪清理干净跑出来堆雪虫的地步。
艾尔法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大多是能从他记忆里找到的,这些记忆碎片没什么规律地接连放映,组成了一个混乱但又格外熟悉的梦境,最后却也在睁眼的那一刻流水般滑走了。
身体的感觉有些奇怪,让他像是很疲惫般不想动作,但他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信息素状态的优秀。易感期时的场景模糊地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似有所感,扎着东西得右手缓缓抬起来,熟练地摸了一下脖颈的某个位置,动作和之前别无二致,但却第一次收到了不同的结果——
他的腺体消失了。
这次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艾尔法淡淡地又碰了碰,向下滑,摸了摸那枚戒指,最后把手缓缓放回了被子里,微偏着头看窗外。窗帘并没有被拉起来,又有路灯照着,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雪下得急,像鹅毛般往下飘,耳边有规律的仪器运行的声音。
夜又静又漫长,他安静地欣赏了半晚雪景。
黑希达是在凌晨五点过来的,步子极轻,换只虫来绝对不会被发觉。艾尔法也不是靠得耳力,他的精神力变得极度敏感,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进来了一个活物,下意识就牵动了精神力。
艾尔法脸偏向了另一边,整只虫一动不动,黑希达大概认为他还没有醒,熟练地在地毯上坐了下来,盘着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艾尔法。一想就知道前两天早晨他大概也是这样度过的。
“黑希达。”两虫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艾尔法解决完自己的情绪,偏过头来,对上黑希达近乎是立刻睁大眼睛的表情,笑了笑,温声道:“过来。”
“你醒了!”黑希达动了动唇,没发出多少声音来,他急忙起身,走了过去。
“早醒了。”艾尔法坐起来,把黑希达抱进怀里,头搁在他肩头。
“身体有不舒服吗?你现在是什么等级?”艾尔法说的是前两天两虫那次发情期。他把手探进黑希达腰间,不带什么情欲的摸了摸。
“没有不舒服,现在是S级。”军雌的身体自愈速度不可小觑,何况黑希达现在还升了等级。那点强度对黑希达来说其实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不过是要比平时凶很多。虽然仪器上的数据都显示艾尔法状态不错,一切稳定,但黑希达还是放不下心,反过来追着艾尔法问状态。
他的手摸了摸艾尔法的脖子,他记得的,艾尔法说过这块儿地方对他来说很重要。“这块儿地方不见了,但是希老师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
“……可能是融合的太好了。”他现在的身体无限接近一位雄虫。从发觉腺体在变小那一天起,他就在做接受某一天它彻底消失的准备,但是等今天这一刻真的来临了,他却抑制不住的伤感,恍然发觉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得没有那么充足。
黑希达垂了垂眸,只是说,“身体没有不舒服就好。”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艾尔法总算把所有负面情绪都收拾干净了,突然出声开始聊正事。
“贺森尼死了,但是他却是没有攻击到我,最多是言语刺激。那说明,问题还是出在那个面具虫上面。”艾尔法确定自己身体的不适不是贺森尼起的头,“当时,他看了钟表,那时的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