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希达上校?!”那位军雌守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唤住他,“您…?”
“他没死,叫个虫进去再给他打两针,别让他死了。”黑希达淡淡瞥过来一眼,步子没停下。
“是。”军雌有些担忧地看过他正流血的手,按虫皇要求并没有挽留,抬手叫了两个军虫,拿了东西一块儿进去。
墙壁上那坨肉半死不活的,军雌没有什么怜惜,吩咐医生给他输满满两大管的医疗恢复剂。
“你,”贺森尼沉浸在幻觉和茫然中,突然动了动唇,“你怎么,怎么就知道我…不,…为…联邦呢。”
那声音太哑太糊了,军雌反应得已经很快了,凑上去认真听了许久,还是没判别出来。他皱了皱眉,取下放在他颈环上的那枚监听器交给下属,“拿下去让技术部查。”
“遵命。”
*
虫皇陛下的寝宫一向和宫殿同款装扮。
贵气,闪耀。
对称着贴满了黄金和稀有矿石。
黑希达一身黑袍,全身上下遮了个紧实,就是掀开袍子,那面容也是和原身截然不同的。
他踩着厚重的地毯,麻木的一路向前走。
“不是你自己没有能力吗?护不住你的雄虫,怪得了谁?”
痛意在心间筑了窝,他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你在哪里艾尔法?
你怎么样?会害怕吗?有没有出事?等着我好吗?
很快,很快的,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哪里都会。
他这样想着,甚至不顾礼仪地在宫殿里跑了起来。
寝宫是很私密的场所,尤其是有了雄虫和幼崽之后。
安桑德虫皇几乎从来不会在这里面见下属,商讨政事。
黑希达却是这里的常客。
或者说,一身黑袍寡言神秘的塞因。
“你来了。”
安桑德正坐在床边,眼睛看着床上那只刚刚孵化出来不久的幼崽,听声音半点不意外。
因为孕育,他的身体和神情都有了点微弱变化。那身睡衣更是弱化了S级和虫皇身份共同带来的压迫感。
“王子他已经破壳了吗?”
黑希达例行询问了一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横在胸前,低下头:“陛下圣安。”
安桑德目光留恋的在幼崽身上多放了两秒,转头让黑希达起来。
“昨天的事。”
“恭喜陛下。”黑希达声音死气沉沉的。
说完他又跪了下来,“陛下。真的没有其他消息了吗?我愿意用所有做…”
“好了塞因。”
军雌间的安慰往往大条,君臣间的分寸更是一根严明线。不过寝宫只他们两虫,安桑德没什么顾忌,打断他,伸手把他拉起来,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你去找他吧。更多的线索确实没有了。但是那个具有转换时空用处的工具,他那里也有。尽管风险很大,但我知道你会去的。”
安桑德拍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有笃定和疼惜。
黑希达猛然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绝地逢生般的希望光芒,得到了准许,他转身就要离开。
“塞因。”
安桑德轻轻唤他。
安全回来。
“联盟利益高于一切。”黑希达承诺着,像是以往每一次,“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安桑德坐回床沿,望着黑希达的方向微微出神。帘子后走出一只雄虫,穿着和他一套的丝绸睡衣,神色带着点微微的不赞同。
“陛下,你就让他去了?那枚玩意是很久以前的了,一直没有用过,会送到哪里去我们都不了解。太容易玩脱了。”墨里尔向他行了个礼,一同坐到床沿去戳幼崽的脸。
“去吧。危险算什么?看着爱的虫身处险境,什么都做不了,连危险都没有资格面对才是最痛苦的。”
安桑德神色淡淡的,“他是我手下趁手的刀,做了那么多,没道理这点机会都不给他。”
手下的幼崽很乖,身体干净,脸部软嫩,是只雄虫幼崽。他被戳了很多次也不哭不闹,慢吞吞眨着眼看向自己的雌父雄父,像是在思考,没过一会儿,突然张开嘴,把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安桑德笑了,怕他生病轻轻把手指抽了出来,俯身吻他,“前两个月,我也好恨我不能去救我的弗洛里斯。”
墨里尔闻言也被劝住了,虫蛋被盗走的那段时间,别的虫不知道,作为身边虫的他最清楚安桑德实际是个什么状态了,想了想,便道:“虫神保佑,我的陛下保佑,会一切顺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