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几天,我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去找手冢。
从画设计图开始,到实时监工,生怕有哪一点不符合我的想法。
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学前两天完成了对网球场的建设。
其实和一般的网球场没有太大区别,但是我就是想亲眼看着那些东西一点点被建立起来。总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好像也融入其中。等手冢在这里练习的时候,就会有两个我陪在他的身边。
我是这么想的,一边想着,一边吐槽自己,这不是超级吓人的吗?
材质方面尽可能贴近正规比赛的场所,还配备了一些专业器材,让他可以更合理地练习网球。
这么看来,我好像没有设计什么东西,大多都是复制专业赛场的,只是根据我家的布局做了些改动。
毕竟不管我想怎么改,手冢最终需要适应的也只是最标准的场地。
有一点失望,不过总体来讲是满意的。
而当真的把人拽过来让他看新场地,他扫视的目光又让我觉得有些担忧。
会不会在不那么标准的场地训练才是好的,这样等他上场的时候,就能够发挥出更好的能力之类的?
“生日礼物?”
“那也太早了!”
“那是什么?”
“就是想给你。”
“这样。”
“嗯!”
他从我手里拿过为了这个球场新买的球拍,拽着我往球场里走。
“来一局。”
我就知道。
一个累到不行的上午结束,手冢半拖着我往他家走去。
我们两家离得不远,所以能够这么来回跑。
“手冢,”我看着手冢的背影,忍不住问,“我看起来很不可靠吗?”
“有一点。”
“为什么啊?”
“外形,性格。”
“外形就算了,性格是怎么回事啊?我性格哪里不靠谱了!”
“现在这样。”
哈?现在……那是因为是在手冢身边才会这样啊。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尤其是学校那群人面前,我可是领头的!很受尊敬的哦!
“为什么问这个?”他稍微放慢一点脚步,揉揉我的头发。
“有汗啦,”我往旁边躲一下,“因为,你不在的话,他们就会把我送到别人家。”
手冢微微回头看我。
“如果没有手冢,”我接着说,“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就会把我送到别人家。他们才不会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担心我,但是,我已经小学四年级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家里待过。哪怕只是一个上午或者下午,都没有。”
“我真的那么让人放心不下吗?”可能是气氛还不错,我忍不住追问。但是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是父母太过在意的问题,是他们脑子不好,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是我的问题。
可是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有我默许的原因在。
那时候我不在意,可是现在我后悔了,想要更多自由,哪怕手冢不在身边,也能够拥有的自由。
但是他们一直都很听我的,不管什么都是,我又怎么能随心所欲,说变就变。
而且,我没有和他们说这个,也是因为心里知道,这是不能碰的底线。
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呢?让他们一直这么胆战心惊地活着,好像只要一个不注意,我就会消失不见。
不过既然没有到不允许我离开他们视野的地步,也会放心地让我跟着别人到处跑,应该就不是什么太过惨痛的经历?
虽然我不敢问就是了。
“没有,”手冢说,“我很喜欢那个球场。旁边的植物,球拍的样式,线香的味道,准备的茶点——每一样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