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醉意翻涌,吴过也瞬间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你他妈说什么?!”
男人只比吴过矮半头,却被这股力道拽得不得不踮起脚,“至于这么激动吗?我说错了?”
吴过眼底泛着血丝,俨然怒火中烧,就在他用了足足四十八小时接受许子铭是Gay的时候,居然有人用这种令人反胃的问题戳他心窝。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都被压了下去,周围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别这么大反应好吗?这么多人看着呢。”男人想掰开吴过的手,却没能成功,只好摊开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看了你俩一晚上,就他看你那眼神儿,说是普通朋友谁信啊?”
吴过从小到大极少动粗,但这阵在酒精的催化下却被彻底点燃了怒火,他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抬起已握紧拳头的右臂,眼看着就要挥出去:“你他妈眼瞎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臂,刚赶回来的许子铭满眼诧异地问他:“怎么了,哥?”
酒保已经快步上前劝阻,再加上吴过不想让许子铭知道前因后果,只好强压下怒火,狠狠甩开男人的衣领,含糊道:“没事,这人喝多了耍酒疯。”
男人整了整衣领,起初还厚着脸皮笑了笑,可听见不远处朋友传来的哄笑声,又觉得丢了面子,看向吴过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恨意:“出来玩怎么这么不禁开玩笑。”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推得后退了两米。许子铭用后背护住吴过,站在男人面前冰冷说:“还有事吗?”
大概被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学生、说话却带着冰碴的男生震慑到,男人立刻换了笑脸,举杯碰了碰吴过面前的小半杯酒说:“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不打不相识,这杯我敬你们,别往心里去。”
吴过没理,重重坐回椅子上,沉声道:“滚远点儿!”
唤服务员结账时,许子铭看着眼底透着红的吴过问:“哥,刚才到底怎么了?”
吴过闷声不说话,仰头灌下剩下的半杯酒,起身道:“没事,走吧。”
而角落的卡座里,那个男人却得逞地对着同伴阴恻恻地笑说:“等着瞧吧,今晚有他好受的。”
……
回程的出租车上,吴过只觉得今天的北京特别热,外面热车里也热,几次建议司机把温度调低也无济于事。直至下了车他才惊觉不对,不是天热而是自己出了问题,否则为什么打颤的双腿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许子铭半搀半扶着把他送进房间,转身就跑去冰箱取来一瓶矿泉水送到床前。
“哥,你怎么样了?”
吴过浑身又热又沉,但难受也只能咬牙强撑说:“没事……”
许子铭拧开瓶盖把水递过去:“先喝点冰水,降降温。”
吴过伸手去接,可刚碰到瓶子,整瓶水就那么从他手中直直滑落到地上。
吴过也没想到竟是使不出半点儿力气,“这特么怎么回事……”
许子铭捡起水瓶,扶着已是瘫软的吴过坐起身,递到这人嘴边喂他喝下几口:“哥,你状态不太对。”
吴过深吸一口气,心说何止不太对,简直是糟透了,他现在浑身燥热难耐,某处不受控的反应越来越明显,如果不是许子铭坐在他身后,如果不是因为还盖着被子,估计身体的异样已经露馅了。
许子铭伸手探了一下吴过红透的脸颊,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去:“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没有……不是……”
“不发烧怎么会烫成这样?刚才你怎么不说?生病了还喝这么多酒?”许子铭语气有点儿急也带着点儿埋怨,俨然是慌了。
吴过看着许子铭,轻拍了拍他手臂宽慰:“真不是发烧,没事……”
“没事能烫成这样?”许子铭说着就站起身,一把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
许子铭声音戛然而止,空气陷入了尴尬的安静,吴过闭着眼,知道那点异样肯定被看见藏不住了。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虚地说:“我猜……可能是最后那杯酒的问题,怕是被那个男的放了点儿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许子铭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些轻飘飘的,“你是说,刚才那个男的给你下药了?”
吴过无力地点点头,懊悔道:“真不该喝最后那半杯酒……”
说完这句,屋里只剩他压抑的喘息和跳得发慌的心跳,那股欲望像挣脱牢笼的猛兽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吴过闭着眼恳求:“子铭……你先走吧,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先回宿舍。”
可一旁却只传来许子铭重复的那句话:“我得送你去医院……”声音听起来却有点哑。
半晌后,吴过又被许子铭从床上扶起来,并把他手臂挂在肩上,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去医院。
吴过难受得皱着眉,在这人耳边制止说:“我不去,太丢人了……”
“这时候还顾得上这些吗?”
“真不行,”吴过声音越来越弱,“还得工作呢……万一医院报了警,再联系我们单位,我以后真没脸见人了。”
吴过这辈子也没想过,他会在酒吧被陌生男人搭讪且下药,这种丢人的事,他死也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抬手轻拍了拍许子铭肩膀:“听话,把我放下,我睡一觉就好了。”
许子铭终是松了手,吴过也终于躺回床上,房间里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良久后,他听到半米外传来许子铭沙哑的声音:“哥,我能做什么?”
吴过微睁开眼看着许子铭,虚弱无力的劝道:“你回学校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你这样,我怎么走?”许子铭的声音更哑了。
“怎么不能……”吴过每次说话都刻意收着半分,生怕愈发凌乱的呼吸不受控制的传出去,“就当给我留点面子,许子铭,你先回去。”
他以为话说到这份儿上,许子铭该懂了。他费力地将手臂搭在额头上,挡着脸说:“快回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吴过才终于听见关门声,他也终于不用再忍耐顾及,用仅剩的力气将手移至下方……但不知是药力过猛还是越急越乱,颤抖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使足了力气也解不开裤链。
就在他绝望难受地睁开双眼时,却见许子铭不知何时已站在床头,红着眼滚动着喉结,沉声对他说:“哥,我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