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仔细搜!宫主说鬼手护法可能出事了!”二护法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衣人立刻散开,手持火把在废墟里翻找,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照野和陆清弦躲在断墙后,屏住呼吸,手紧紧按在兵器上。
“这边有打斗痕迹!”一个黑衣人突然喊道,火把的光落在他们刚才激战的地方。
二护法策马走过去,看着地上的锁链和教徒尸体,脸色变得狰狞:“果然出事了!给我往死里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黑衣人离断墙越来越近,江照野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尸油味。陆清弦的指尖在地上快速划过,似乎在计算突围的路线,突然对江照野使了个眼色,指向右侧的密林——那里是唯一没有被包围的方向。
就在这时,草垛里的鬼手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显然是故意弄出动静!二护法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在那边!”
“该死!”江照野低骂一声,知道不能再等了。陆清弦的软剑率先射出,剑光如练,瞬间刺穿了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的咽喉。江照野撑开金刚伞,护着两人往密林冲去,伞骨转动间,银针如暴雨般射向追兵,暂时逼退了他们。
“追!别让他们跑了!”二护法气急败坏地大喊,策马追了上来。
两人在密林中狂奔,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喊声紧追不舍。江照野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跑起来有些吃力,陆清弦察觉到后,放慢脚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冲。
“你先走!我断后!”江照野想挣开他的手。
“别废话!”陆清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走一起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江照野看着陆清弦的背影,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不是朋友”而生的芥蒂,早已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烟消云散。
他们冲出密林时,正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正急得团团转——是江照野雇来的那辆马车!
“上车!”江照野大喊着,和陆清弦纵身跳上马车。车夫吓得魂不附体,被江照野一把推醒:“快赶车!往南走!”
马车在石子路上颠簸着疾驰,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江照野掀开窗帘,看着渐渐远去的落霞坞,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鸦九突然转向岭南,焚心谷的火龙脉,被押走的守陵人长老……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那个藏在背后的叛徒鸦九,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了解守陵人和归墟的秘密。
“往南走。”陆清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必须在鸦九祭祀火龙脉之前阻止他。”
江照野点头,将金刚伞靠在车壁上。马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他知道,新的征途已经开始,而这次的目的地岭南,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凶险的挑战和更深的谜团。
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身边的人正与他并肩,目光一致地望向南方,望向那片被疑云笼罩的未知之地。
前路或许迷雾重重,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总能找到拨开云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