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彬和黑披风对视一眼,催马奔驰。
只是先前和黑披风打得有来有回的十数个人转眼就落败了。
和黑披风战了那么久,早就已是强弩之末了。
同样,黑披风也不剩多少战力了。
山坡上的弓箭手眼见同伴即将落败早就扑将下来,眼下也和后到的三人站在一起。
只是弓弩手明显比先前围攻之人更加不擅长近战。
不过数息,后到的三人便脱离了包围圈。
暗器划破夜风,刺啦作响,朝任彬飞射而来。
任彬从左边滚鞍下马,临下马前牵引缰绳,让黑马往右边驰去,险险躲过飞射而来的冷光。
后面疾驰来黑披风探手捞起任彬,将她置于马后。
只是这样,黑羽就慢了许多。
身后的三人转瞬便追了上来,将他们三面围住。
不巧,任彬和黑披风的前面便是一处悬崖。
黑披风不得不勒住黑羽,回转马头,和那三人对峙。
那三人中的一人上前一步,令道:“女的留下,男的杀了。”说完,三人收缩包围圈。
“你认识?”黑披风侧头问道。
“不认识。”任彬蹙眉摇头。
以这三人的身手,不像见色起意的宵小之辈。
竟是冲着她来的?
是哪一方?
为的什么?
黑披风也心有所感,侧头调侃道:“看来这次不是我的仇家啊。”喘着粗气,不受控制。
“你先休息一会。”说完,任彬翻身下马,鞭子一甩,触地激起一阵尘灰。
“慢——”着。
黑披风话来不及说完,任彬已经甩鞭和三人战在一起。
裹着劲气的鞭子如一根钢筋,直刺当先之人。
当先之人俯身闪避,顺势在地上翻滚两周。
余下二人包抄而来,任彬手腕一翻,长鞭波浪回收,复又斜飞出去,扫退二人。
地上翻滚的人已近到跟前,双手支撑地面,一记鞭腿扫向任彬的底盘,尘土飞扬。
任彬飞身而起,翻转手腕,收回鞭子。
眼前之人见机,趁任彬凌空无法控制身体,一掌拍向任彬的胸膛。
任彬一道劲气抻直鞭子,朝地面狠狠一抽,又往空中飞了一米不到。
那一掌没有收回,不偏不倚拍在任彬右小腿上。
她的右小腿伤口又裂开了。
任彬故作平稳落地,后退半步。
“别打了,快过来。”黑披风朝任彬喊道,“与其死于敌手,与其被他们生擒生不如死,我们不如自行了断。”
三人闻言嬉笑,不知道那男的什么时候已退到悬崖边,竟真的一副要一跳解千愁的样子。
“闭嘴。”任彬喝道。
“不用管那男的,别让那女的死了。”刚才下令的人又令道。
呵。
谁说她要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
任彬一挥鞭子,又和那三人战在一起。
战了良久,正在关键时刻,黑披风又朝任彬喊道:“别打了,快过来啊,我们死都要死在一起。”
任彬挥鞭卡顿,侧头喝道:“别吵了。”她烦死了。
那三人嗤笑,抓住任彬的错漏,一脚将任彬踢飞出去。
任彬控住身形,双腿在地面上拖行,在悬崖边堪堪稳住身形,恰恰停在黑披风半步之外。
“你闭嘴!”任彬冷冷扫了黑披风一眼,一甩鞭子就要上前再战。
“你过来!”黑披风揽着任彬就往悬崖下跳,惊恐地喊道,“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不如死在一起。”声音甚至带着颤音。
“啊——”黑披风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你疯了!”任彬一记肘击轰在黑披风的胸膛上,怒道,“想死自己死,别拉上我。”
“啊——啊——”黑披风的叫喊声变调扭曲。
黑披风没有松开任彬,反而将她钳制得更牢固了,腾出一只手捂住任彬的嘴,快速低声警告:“别乱动!”
“啊——”黑披风继续尖叫,佯装着声音越来越弱,仿佛他们越掉越深一般。
任彬才发现他们已掉到一处不大的平台,看来黑披风是早就知道此处地形特征,才三番两次提议跳崖。
叫了一会,黑披风终于停了凄厉扭曲的声音。
任彬又一记肘击轰在黑披风胸膛,黑披风猝不及防闷声一声,怒道:“你干嘛!”
“松开!”任彬冷冷侧目看向黑披风,唇瓣摩挲着黑披风的掌心,黑披风才想到自己捂着她的嘴,还暧昧地抱着她。
他赶忙松开双手,身体后退,紧紧贴在崖壁上。
即使如此,他的呼吸还是和任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无他,此处平台实在是太狭小了!
他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粗重的喘息声,闻到一股香气,是清新的果香,是女子的体香。
黑披风屏住呼吸,嗅觉暂时缝补,视觉却变得清晰起来。
头顶高悬的半面月,在凹凸起伏崖壁的遮挡下,只是洒下不多的月光,就映得那白皙的脖颈闪闪发光。
他的呼吸更加深了,心跳更加重了。
就在这时,悬崖顶落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直直朝任彬的头顶上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