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写信,我还是头回听说。”
裴昭雪看的入迷忘记他们三个是在偷窥人家,不自觉就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姜远和孟芷同步回头。
裴昭雪被发现愣到原地,最后只能摆摆手道:“你们好啊?”
还好两人并未怀疑裴昭雪什么而是大方的分享。
裴昭雪看着树荫下的两个身影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竟然丢自己在这里。
裴昭雪与她俩告别气势汹汹的去往看热闹的两位身边。
“出卖……”话还未说完就被裴牧戎打断了,他道:“你看地下。”
裴昭雪懵懵的看地下,发现结伴而行的那两人脚下没有影子!
“鬼啊?”她捂着嘴小声道。
裴牧戎抱着胳臂耸肩道:“不确定。”
裴世归点头附和。
“下次再发现这样的事情把我也带上。”
“我看你入迷不忍心喊你。”
裴昭雪朝他翻个大大的白眼。
三人不再闹,一同前往熠阳村,山路渐窄,桃花却越发茂盛。
诡异的是这些桃树不仅开花开的异常艳丽,树下竟然无一片落花。
转过一道山梁,村口石碑赫然在目——“熠阳村”三个朱红大字鲜艳如血,与风化的石头极不相称。
踏入村子的刹那间,裴昭雪感到一阵眩晕,耳边似有无数的细碎私语,待她想要自己听却又消失无踪。
整个村子安静的可怕。
虽是午后,却不见炊烟,不闻鸡犬。道路两旁房屋整齐,菜畦青翠,晾晒的衣物在无风的空气中静止不动。几个村民在田间劳作,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这位老丈...“裴昭雪向最近的一个老农行礼询问,对方却充耳不闻,继续机械地挥着锄头。直到裴世归挡住他的去路,老农才缓缓抬头。
一瞬间,裴昭雪如坠冰窟——老农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只有浑浊的灰绿色,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黑丝。
更可怕的是,老农的嘴角正以不可能的弧度向上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欢...迎...“老农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拖着长音,“参...加...春...祭...“
裴牧戎一把拉过裴昭雪:“别碰他们!“
三人仓皇后退,却发现四周已悄然围上来十几个村民,全都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灰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外...来...者...“村民们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参...加...春...祭...“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娇小身影突然从巷口冲出,抓起地上的土块朝村民掷去。土块在空中爆开,扬起一片白色粉末,村民们顿时如触电般后退。
“快跟我来!“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色苍白,眼睛却清亮有神。
三人来不及多想,跟着少女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间隐蔽的草屋。
少女迅速闩上门,又用木棍顶住,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们不该来的,“少女声音发抖,“特别是春分这天。“
“小姐是...“裴昭雪喘息未定。
“我叫阿蘅,是村里...最后还清醒的人。“阿蘅从水缸舀了碗水递给三人,“你们见到我哥哥了吗?陆修。”
裴昭雪猛地一震,道:“陆修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