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媿走远后,谢府恢复平静,而里面被弄得一片狼藉,许多桌椅都被弄翻,还有些被挖空了肝胆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难闻的血腥味。
谢无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见他头发凌乱,双腿发软,全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走到江昼白他们面前:“一看各位就是不凡之人,我怕那个还会回来,不如就请各位在府中暂住,直到怪物彻底死掉再离开吧。”
众人点头,白雨棠叫他安排些人把客厅清理干净,谢无咎照做,而沈墨渊看了眼四周:“怎的不见温娘子?”
谢无咎这才想起他的娘子,赶紧跑到婚房,其余的人也跟着,推开门发现温以宁晕倒在地,旁边还有一具被挖了肝的,那个送嫁的丫鬟。
这情形一看就知道不简单,那个负媿为什么偏偏跳过了她,难不成是她制造出来的?
阎昭冥看了眼白雨棠,白雨棠了然道:“谢兄,你看我们全身都脏兮兮的,不然就让我们先去洗漱一番?”
谢无咎把温以宁抱到床上,闻言抱歉道:“对对对,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忘了,等下我就吩咐下人给各位烧水,然后再安排两间房给你们住下。”
众人点头离开房间,江昼白跟在阎昭冥身后,不时又快走几步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引得阎昭冥很不耐烦,干脆走到柳听澜旁边,跟她并肩而行。
厉乘风把还想往前跑的江昼白拉回来:“江兄,我看你平时沉默寡言的,怎么遇到心爱的女孩就这么主动出击了?可是人家好像对你没兴趣。”
江昼白甩开他的手,独自走着。
男生房间里,下人拎了好几桶冒着热气的水进来,而后倒进大木桶里,还带了几件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
江昼白脱下脏衣服,第一个进去桶里,他坐在里面,蒸汽往上冒,用手搓搓身体,把疲惫都随着水蒸气飘到空中。
没多久便洗好了,他穿上这个古村特有的服饰,里衣、中衣、外衣都套好后,这才发现衣服上是用金线绣的海棠花,整体是淡蓝色的,走起路来十分飘逸。
另外两人也洗好出来,两人的服饰和江昼白的差不多,只是一件是淡墨色布料上绣着水仙花,一件是浅紫色布料上绣着栀子花。
门外有人敲门:“我们可以进来吗?”
听声音不就是白天负责指挥的那个姑娘白雨棠吗?
厉乘风起身打开门,看到三位姑娘也换上了跟他们差不多款式的服饰,只不过是男装和女装的不同。
“海棠,水仙,栀子花,桃花,茉莉,牡丹,”苏芷衣看了眼每个人衣服上的图案,皱起眉头:“怎么都是花的图案?”
经她提醒,每个人又仔细研究了一番,确实是连针法都一样,布料摸起来也一样,就是图案和颜色不一样,难道都是自己做的?
那么在这个谢府,能自己做女红的,应当也只有那个新娘子温以宁了吧?但是她不是才过门吗?难道她以前就在这里生活过?
“大家都坐下,我看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身份,目的也是一样的,我们要不联手?”厉乘风激动道。
众人点头,沈墨渊率先科普了一下“负媿”这只怪物,白雨棠接着道:“我看那个温以宁就不简单,所有人都有事偏偏她没事,肯定不对劲。”
厉乘风拍一下大腿:“对!她刚进门那会,我们还说她走得很慢,像是不愿意去的模样,不会是被强迫后表面顺从,背地里养个怪物,为的就是成亲当天把所有人干掉吧?”
“你少看点不三不四的小说。”柳听澜轻声道。
“叮铃叮铃……”
“什么声音?”柳听澜跑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到远处有个人影,她翻窗跑到那人身边,众人也跟着推门出去。
“啊!”一声惨叫把府里的人惊动了,本来空荡荡的花园一下子聚集了好多人,而等那人起身转过头时,厉乘风和沈墨渊不约而同地叫了声“温娘子!”
谢无咎跑过来叫柳听澜放开温以宁,而后看着温以宁生气道:“大半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是跟你说过了,现在外面很危险吗?”
语气是命令式的,手用力抓着她的手臂拉她走。阎昭冥看出来温以宁不愿意,抓着她另一只手臂:“不如先把她留在我们房间吧,我们也会好好保护她的。”
谢无咎闻言,看了眼阎昭冥和温以宁,随即松开抓着温以宁的手,甩袖叫下人离开,自己也回房间。
苏芷衣搀扶着温以宁去到她们的房间,三位男子也跟了过来。
白雨棠让温以宁坐下,再倒杯水递给她,结果她没有接过去,而是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眼角还流下了眼泪。
“这是怎么回事?”阎昭冥见状拿了张纸巾给她擦擦眼泪,随后坐在她旁边,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那个怪物,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温以宁的瞳孔微动,嘴角也在抽搐,阎昭冥淡然一笑:“我听说这个怪物专门吸食别人的肝胆,而你却没有事,你是不是把自己交给它了?为的就是搅乱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