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响起只属于她,轻飘飘的脚步声。
到处都是尸体。
有异种的,研究员的,还有被异种感染后,变异的研究员以及和她同等装扮,队友的尸体。
没有变异的尸体残缺,被啃噬了心脏和四肢。
异种的尸体相对完整,身下流出一摊腐蚀性液体。
司予盯着液体,停下脚。
安静片刻,她拿出抹布,丢到地上。
能将地板灼烧出洞的液体却没能将抹布腐蚀,抹布依然粉嫩干净,将四周液体完全吸收。
司予没再碰抹布,心念微动,将其回收,继续搜寻下个房间。
【死洁癖这是做什么呢??】
【她竟然收集异种嘴里喷出的脏东西,该死的导演组,把主播逼疯了。】
【我已经打了举报电话,等着吧,这节目必没。】
【那我们岂不是看不到主播了?我还挺希望她能走到最后,加入我们的世界。】
【其实......我更希望姐姐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快乐生活下去。】
找不到最后一个异种。
司予将整栋实验楼上上下下完全搜了一遍,根本没有最后异种的痕迹。
怕它伪装成尸体,司予索性将死掉的尸体都烧干净了。
但目前剩余异种数量依旧是1。
司予眼皮微跳,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她连忙跑到实验基地门口。
门口订着一本表格——进出人员登记表。
最后记录出去的是陈教授。
陈教授,离开基地时间,昨日20点19分,给实验体注射过程中,不慎被抓挠,去东区医院包扎伤口。
糟了。
司予眼前一黑。
最后一个异种,是感染后的陈教授。
东区医院......
医院来来往往都是病人,变异后的陈教授随便抓人感染,医院就会变成最大的感染中心。
届时就算她有再多武器,也炸不完一座城的异种。
司予拿起电话,拨打登记表上,陈教授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声:“你好,陈教授身体不适,正在休息,我是他的学生,有事您可以告诉我,我会代为转告。”
只是身体不适?看来还有机会。
“我是001部队队长,实验体变异,基地沦陷,陈教授疑似感染。”司予坐在驾驶室,输入东区医院地址,“我需要你将陈教室锁在完全封闭的房间,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包括你自己。”
年轻男人不可置信:“您在开玩笑吧!”
“我没时间跟你说笑。”司予踩下油门,越野车轰地冲出基地,“身为研究员,你应该知道感染严重性吧,照我说的做,我马上赶到医院!”
司予挂断电话,扭转方向盘,绕过前方车辆,继续全速行驶。
车载广播响起。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南城今日举行演练,全城封死,禁止出入。请广大居民不要恐慌,等待演练结束......”
越野车打滑,险些撞到路边护栏。
司予稳住心神,扶正方向盘。
全城封死?!
她进副本前,原身向所属部队发送了请求支援信息,到现在,依旧没收到回复。
——在部队派人支援前,战斗到最后一刻。
全城封禁,说明所属部队知道了这边实验室发生的情况,却没有派人支援,而是锁死城门,不让他们出去。
这是连整座城市都放弃了?
司予攥紧方向盘的指尖泛白。
东区医院。
司予按照年轻男人提示,来到一扇封闭的房间门前。
却没见到,原本应该等在这里的人。
走廊另一头响起痛呼,紧接着,是人群此起彼伏的尖叫。
该死。
助手感染了?!
司予兑换钥匙开门。
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头发半白的老者眼眸通红,淡紫色液体顺着他嘴角稀稀落落,滴在床单上,床单迅速被烧出大洞。
老者大手攥紧病床扶手,脖颈青筋鼓动:“快、快杀了我!”
陈教授意识尚存。
司予拿出怀中,存放淡绿色液体的瓶子:“这个有什么用?”
陈教授眼珠转动,喉咙发出咔咔声。
艰难挤出几个字:“基因融合、解除剂。”
听不懂。
“你喝了会恢复正常么?”
陈教授点点头,又摇头:“不能浪费在我——”
司予拿出扫帚,照着陈教授的腿打了一下。
陈教授吃痛,张嘴痛呼。
司予一瓶药水见机倒进他嘴里。
陈教授:“......”
呛咳半晌,他的眼眸恢复正常。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敢保证能再研制成功,你——”
司予揪住陈教授衣领,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学生被你所伤,变成异种,现在整个医院都是感染者。研制失败,大家一起死吧!”
陈教授原本激动的情绪宛如浇了盆冷水,他打了个寒颤,眼神彻底冷静:“我需要时间,如果有专业的团队,研制速度会更快。”
走廊传来人群尖叫,夹杂东西破碎和嘶吼声。
司予侧身贴在门口,向外望:“研究所的人都死了。”
“这座医院的院长是我老同学,他或许可以,但是——”
陈教授听着外面凄惨叫声,叹了口气,医院彻底沦陷,恐怕他的老同学凶多吉少。
“院长办公室在几楼?”
陈教室微愣,对上捂在防护镜下清冷的眼:“五楼。”
司予丢给陈教授一套防护服:“穿上,跟我走。”
她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正准备破门而入的犬齿异种摔在地上,被司予砰砰两枪解决。
“快走!”
异种感染速度比想象中还快。
只要被毒液喷到,毒液便会腐蚀皮肤,渗入血液,感染人体。
整座医院瞬间变成怪物地狱。
司予换弹的功夫,大腿足有两米长的异种从七米远的地方直接跳到她面前,一口毒液就要喷出——
她踹倒傻愣愣站在原地的陈教授,把手中的枪直接飞到异种嘴巴里。
异种咬碎枪支,毒液被迫憋回肚子。
司予趁此间隙,不退反进,匕首直直插入异种心脏。
异种挣扎两下,倒在地上。
还好就算变成异种,只要破坏心脏就会立即死亡。
司予抖掉刀尖液体,回头拽起陈教授。
陈教授剧烈喘息着,指尖颤巍巍指了指楼上:“就、就在头顶。”
两人拐过楼梯转角,被迫停住脚步。
五楼走廊封死了。
银白大门紧闭,没有锁孔。
“这是紧急情况开启的封闭门。”陈教室摘掉手套,手掌贴在感应区,嗓音惊喜,“我学弟没准还活着!”
感应区亮起绿灯,大门缓缓向两边开。
两人进去,大门很快关闭。
走廊静悄悄,司予打开院长室的门,匕首一挥,砸向面部的手术刀掉在地上。
陈教授从司予身后探出头,焦急道:“子清,是我!”
办公桌后探出个头:“陈海?你、你没变异?”
陈教授连忙过去扶他起来,简单解释了情况。
院长叹气:“我虽然可以协助你完成研究,但这医院里,也没有可供你完成研究的条件啊。”
还是要回研究基地。
幸好她没将基地完全炸毁。
司予说:“我开车载你们回去,条件齐全的情况下,多久能研究出解药?”
陈教授思索片刻,斩钉截铁道:“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