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那般,偶尔在低级本玩一玩,在安全区愉快度日。
方梨苦笑:“你道哪门子歉。你是对的,留在这里,早晚都会面临这样一天。我从前只顾贪图眼前享乐,如果能早些努力——”
司予沉声道:“还没到最后,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别忘了,这个副本是有神的。”
没准神能复活雕像。
方梨精神镇定些许:“南与变成雕像前,说他完成了支线任务。门口青年雕像实则是天神的爱人,他让我们小心阿乐,以及不要说谎。”
不要说谎?
司予眉心微皱:“我以为是不能说实话。”
方梨微愣。
司予说:“你还记得之前在饭厅,袁满问诸葛晋,饽饽好吃么?”
她怎么想,都觉得那天袁满有些奇怪,问题格外多。
诸葛晋当时在饭厅,说过的话不多,唯二两句,一句是答袁满的问题,一句便是问他们有没有听到声音。
看诸葛晋对饽饽厌恶的样子,不像说谎。
两个结论相互冲突。
方梨按揉太阳穴,神色疲惫。
司予说:“我明天找阿乐试探一下,你好好休息吧,需要我陪你么?”
方梨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出来时,遇到等在外面的赵子亭。
司予瞥他欲言又止的脸一眼,擦肩而过。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支线任务——兄弟的往昔。”
司予脚步一顿。
赵子亭没等司予说话,低声快速道——
很久之前,有一对兄弟,天生地长,灵气充沛。
神准备选他们其中一人,作为接班人。
兄长只会说谎话,弟弟只会说实话。若说了违反本格的话,会元气大伤,受到钻心的痛苦。
天神放他们在人间历练,只有合格的孩子,才能成为接班人。
哥哥谎言更讨人喜欢,弟弟实话屡遭白眼。最后哥哥成了神,弟弟认为世人虚伪至极,堕入魔道。
“这就是我得到的全部线索。”
司予回眸:“为什么忽然告诉我,不怕你大哥生气了?”
赵子亭身影被月光拉长,有些孤独。
他垂着头:“我想快点结束副本,不想再看到队友伤亡。大哥......大哥他不会生气,他只是太谨慎了。”
司予没再评判:“找到天神。”
赵子亭:“啊?”
“我的支线任务是,找到天神。你说,天神在镇子里,代表恶魔的谎言会不会也在?诸葛晋当时在饭厅表露异常,在此之前,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司予说完,转身进屋。
赵子亭愣在原地。
有人代表天神阵营,就会有人代表恶魔阵营。
在恶魔的世界里,实话是有罪的。
诸葛晋真情实感,吐槽饽饽难吃。
而诱导他回答问题的人。
是袁满。
第三日。
司予一大清早便起床,悄悄推开方梨的房门。
方梨穿戴整齐,侧躺在床上,眼底黑影浓重。
右手紧紧抱着雕像和硬币。
杜南与的硬币有占卜类功能,铜币碎裂,代表厄运破除。
但如此强大的能力当然具有反噬。
反噬就是强势扭转的命运,会落到自己身上。
所以方梨反应才那么大。
方梨依旧昏睡着,估计难受一整晚,身体撑不住才陷入睡眠。
司予轻轻关上门。
去找阿乐时,路过展览馆。
又碰到了正在卸石料的中年男人。
这次车上石料比上次更大,更重。
他怒吼一声,举起石料抗在肩膀。
脚下一滑,没站稳。
身形微晃,眼看要和石料一起摔在地上。
两双手从左右推着石料,成功帮男人放回车上。
他扶着险些扭到的腰,回头:“谢谢你们?”
身边只有司予一人,
男人有点疑惑:“谢谢你帮了我,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司予想了想:“还真有件事要麻烦您。”
找到阿乐时,他正和袁满站在一起说说笑笑。
“想不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阿乐腼腆笑笑:“这位先生对雕刻也有些心得呢,和他交流很愉快。”
袁满向司予点了点头:“方梨还好么?”
司予没理他,目光直视阿乐:“来这里三天了,我还没见过阿乐的手艺。导游说你是这里最天才的雕刻家,不知有没有荣幸,能观摩下你的雕刻过程?”
阿乐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司予满眼期待:“我们千里迢迢过来,阿乐不忍心让我们失望吧。”
阿乐抿嘴,不太好意思地笑了:“当然可以,就用我最近买的石料给你们雕个小玩意吧,不过镇里规矩,你们得先去后山庙里,拜一拜。”
司予点头:“好啊,我现在就去。”
“不急,早上去,效果才最好。”
司予离开后,阿乐沉下脸:“你动作快一点,我要她明天必须变雕像。”
袁满嘴角噙笑:“好的,恶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