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展览馆出去时,碰到一个中年男人在卸石料。
头上系着蓝色布巾,汗水湿了满脸,即将流进眼眶。
司予递去一张纸巾。
“谢谢。”
他接过纸巾,擦了汗,半靠着墙喘息。
“大哥,这镇子里,来往游客很多吗?”
男人看了方梨一看,没回答。
“你们天生就很安静吗?你们每个人都会雕刻?展览馆有没有你的作品?”
方梨一个问题连着一个。
男人竖起食指比在唇畔。
方梨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这是让她闭嘴。
嘿,她这小暴脾气——
司予扯了下她手臂:“抱歉,我们并无恶意。”
男人看了眼掌心纸巾,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王叔,谢谢你帮我卸石料!”
迎面走来个青年,模样清秀。脸颊红扑扑的,额头渗出薄汗。
他走到几人面前,目光落向司予和方梨:“二位是新来的游客?”
司予点头:“不知您是——”
“我叫阿乐。”阿乐拍了拍石料,“前两天去外面采购石头了,今天刚运回来。我体力不太好,只好麻烦王叔。”
王叔摆摆手,重新搬起石料,走进展览馆。
“你就是导游说的,石头镇著名雕刻大师?”
阿乐笑容腼腆:“石头镇每一个人雕工都很棒,我不过是取巧罢了。”
“门外的雕像是你做的?”
阿乐听到这个,表情明显开心:“是啊,你们觉得怎么样?”
方梨嘴唇掀动:“不怎么样。”
阿乐:“......”
—
饭厅。
杜南与靠着椅背,镜片后的眼眸幽深如潭。
指尖铜币上下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随着时间流逝,杜南与额头在灯光照射下,映出一层薄汗。
终于,他停下动作。
眼眸微微闭合,拇指摩挲铜币轮廓。
杜南与脸色突变。
大凶。
这次他获得道具以来,第一次占卜如此费劲。
果然结果很糟糕。
杜南与微微吐息,眼眸阴郁中划过丝庆幸。
幸好,他算出来了。
杜南与指尖发白,两根手指同时用力,铜币咔嚓,断成两半。
“这位客人,怎么没有吃饭?”阿乐打好饭,好奇走过来,“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我可以带你去看医生。”
杜南与脚尖将铜币碎片踢进桌下:“谢谢,我没病,不知你是?”
“我叫阿乐,小镇居民。”阿乐坐在杜南与身边,“我刚刚在展览馆碰到了两个女孩子,是你同伴吧。”
杜南与微微点头。
“今晚有情人酒活动。”阿乐从口袋拿出两根红线缠成的手绳,“情侣都要带上这个,才能进入参加活动。”
杜南与想着刚刚算到的大凶:“我们不擅饮酒,就不参加了,抱歉。”
阿乐有些无奈:“情人酒是甜酒,度数很低呢。再好好想想吧,毕竟机会难得。”
他将手绳放在桌上,端着空掉的餐盘离去。
主动提供线索的npc。
导游也提过情人酒算石头镇大型活动。
或许隐藏着重要线索。
杜南与轻叹,将两条手绳全部放进口袋。
离开餐厅,杜南与想去找方梨。
走到街道时,耳边忽然想起模糊不清的声音。
像虫子窸窣爬过耳畔带起的沙沙声。
他皱眉,仔细分辨。
声音大了些,但还是听不真切。
杜南与左右环顾。
来往行人依旧沉默着各做各的事情。
没有人说话。
他蓦地想起,昨天,诸葛晋离开餐厅前问的话。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估计,就是这个声音了。
杜南与心中微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在饭厅,只碰到了阿乐。
杜南与仔细回忆与阿乐的谈话。
是因为他拒绝了阿乐的提议,还是——
抱歉,我们不擅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