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技巧极为高超,连衣服的褶皱,走线,都刻画得非常清晰。
最令人惊叹的,是两人脸上的表情。
男人面容清秀,睫毛纤长。眼眉下垂,神情带着淡淡哀伤,眼角砌着泪珠。
女子眉头紧颦,瞳孔扩大,表情极为痛苦。
雕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眼睛,活过来。
“请问,这两座摆在门口的雕像,有什么讲究吗?”
摆在石头镇正门位置,来往行人要想进入村子,必须要绕过它才能继续走。
就算是标志性建筑,放在这里,也有些碍事了。
导游笑眯眯道:“这是石头镇著名雕刻大师阿乐的作品,也是最早的作品。关于它,还有个美好的爱情传说。”
方梨扬眉:“您给讲讲?”
“这一男一女,本是石头镇村民。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然而在即将举行婚礼前,女人不幸染病去世。男人日夜思念,整日活在痛苦中。”
“后来,男人怕时间久了,会模糊对妻子的记忆,于是将妻子的样子一点点雕刻出来,留作纪念。男人日夜打磨,雕刻,当男人看到酷似妻子的石像后,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也跟着化作了雕像。”
“从此,两人在一起,再不分离。”
导游说完,看向身边游客:“多么浪漫的传说啊,你们——”都感动了吧。
转头对上六张毫无波动的脸。
导游:“......好吧,传说当然都是假的,这只是村民为了感谢阿乐的作品给石头镇带来许多游客,故意编的美丽传说而已。”
方梨问:“阿乐大师多大?还活着么?”
导游收起笑,严肃道:“当然,阿乐是石头镇最天才的青年雕刻家,他跟各位差不多的年纪,请不要冒犯。”
杜南与说:“抱歉,我们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阿乐大师此刻是否在石头镇?我们也好前去拜访。”
“不巧,大师出去采购适合雕刻的石材了,不过你们要在此处呆五天,总会遇到的。没别的事,我们就进去吧。”
司予没动:“导游先生,我有个疑问。”
“嗯?”
“传说编的与雕像完全不符。”司予抬头望着两个雕像,“青年日夜思念妻子,怕遗忘妻子容颜,为何最后用心雕刻的,却是妻子痛苦时的模样?”
导游一愣:“这......”
司予继续道:“如果根据传说所言,青年雕刻完妻子的雕像,了却心愿,追随妻子而去。变成雕像前,他的表情应该是幸福、开心,但这座雕像表情明显相反。”
导游平时带的游客听他讲完传说,无不是感动落泪,或纷纷附和。
第一次见毫无波动,甚至抛出一大堆疑问的。
他望着司予,不太高兴:“这只是个传说罢了。”
司予评价:“太粗糙了。”
导游脸色微绿:“各位游客,跟我进来吧。”
说罢,他不再等众人,率先进入石头镇。
司予等人跟在导游身后。
落后一步的袁满扫了眼雕像,目光在司予身上打了个转。
导游向几人介绍沿途风景特色,几人听得心不在焉。
方梨扯了下司予的袖子:“这里的村民和噪鹃村村民有点像,都埋着头走路,不理人。”
司予点头又摇头:“他们眼睛是黑色的,而且对路过的我们有反应,只是单纯不想理。”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旅游小镇,来往游客众多。按理说这里的村民应该是热情洋溢,或摆起小摊,向游客们卖当地特产和美食。
这里的原住民却非常高冷。
一路走去,有的村民坐在自家门前,手里拿着锉刀雕石头。有的领着孩子学走路,有的拎着买的蔬菜路过。
视线在游客身上一扫而过,极冷淡。
赵子亭在蹒跚学路的孩子前,停脚:“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小孩刚要开口说话,被母亲抱进怀里:“她叫落落。”
说完,回到屋里,砰的关上门。
赵子亭:“......我真不是什么坏人。”
袁满对导游说:“这里的村民似乎不太欢迎游客。”
导游说:“很正常,这里的村民一个个都会雕刻。搞艺术的,你知道吧,多多少少会有些高冷,不是针对你们。”
司予点头:“确实不是针对我们,他们彼此间也很少讲话。”
邻里之间擦肩而过,各回各家,视线少有交流,更遑论停下聊家常。
一座冷漠而古怪的镇子。
跟着导游走了一会,导游介绍道——
“前面,就是石头镇的饭厅,村民们都在这里吃饭。大家可以去里面吃饭,是免费的。”
“右手边是各位休息处。”导游指着右边连成一排的石头房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六把钥匙,“大家领一下钥匙,稍作休息。下午两点,我们在此处集合,我带你们去参观镇里最著名的雕像展览馆。”
司予和方梨、杜南与两人,走进一间房。
石头房子,水泥地面。
垒砌的墙壁、床和桌椅,全都是石头的。
回到房间,方梨迫不及待问道:“你们信封里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