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
司予摸了摸树枝,有种灵魂被戳了个窟窿的错觉。
她靠着木门,缓了片刻,拿出强化到三级的钢铁簸箕。
之前弹痕消失不见,肉眼可见更加坚固。
簸箕底部棱角分明。
司予举起簸箕,想了想,放下。
“白。”
谈钰出现,没用司予多说,接过簸箕,砸向地面。
本就开裂的地面瞬间被凿出更大的洞。
两下凿出容人通过的圆形口,谈钰用簸箕去铲砂石瓦砾。
动静引起外面两人注意。
女生嗓音担忧:“司予,你还好么?刚刚是什么声音?”
“我坏肚子,不好意思。”司予按下冲水键,把土冲走,“我可能还要坏一会儿。”
“好、好的。”
女生震惊于司予坏肚程度之剧烈,恍惚着走向段锦艺。
“她这样下去,明天体检会不会亮红灯?”
段锦艺安慰道:“不会的,坏肚子而已,不算严重的病,你先休息吧。”
女生点点头。
夜晚屋内寒凉。
没有灯,只有窗前微弱亮光。
女生倚靠窗边,沉沉睡去。
段锦艺在女生身边,坐了两个小时。
浴室冲水声时不时响起。
两小时后。
段锦艺走进卫生间:“需要帮忙么?”
司予见她进来,并不意外。
卫生间更黑。
司予没有兑换手电筒,段锦艺也没有。
黑夜是很好的保护色。
段锦艺接过簸箕,铲土:“这样真能挖到下层么?”
司予擦去额头的汗:“总要试试吧,你看没看过那部电影?”
段锦艺铲了一簸箕土,顺水冲走,闻言道:“看过,很励志的影片。”
“永远不要放弃希望与自由。”司予笑了笑,“你先挖吧,两小时后我来。”
女生睡得不太安慰,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冲水声时不时萦绕着她。
清晨。
女生打了个喷嚏,浑身发寒。
睁开眼,对上司予汗涔涔的脸。
“你流汗了?!”
司予脸颊红扑扑的,用抹布擦掉汗水:“是啊,太热了。”
女生:???
司予脸色红润健康,精神状态也不错,不像生病。
她冷得发抖,司予却在流汗。
是她太弱了么?
女生探头去找段锦艺。
“她在卫生间。”
女生微愣。
“坏肚子了,挺严重。”司予说,“你想上厕所吗?我叫她出来。”
“......我不想,但你们两个真的没事吗?”
司予微笑:“没事,我们很壮。”
强壮的司予在段锦艺满脸汗水出来时,再次扎进卫生间。
女生叹气,她真的很担心两位舍友今晚能不能通过检查。
“对不起。”女生认真道歉,“我昨天不该喝了你们的营养剂,你们没能补充到足够营养,所以才——”
“没关系。”段锦艺连连摆手,“我们对营养剂过敏,光是看到就难受,现在是、是看后过敏的症状!”
段锦艺不太擅长说谎。
女生听得愣愣的:“那你们六天后开不出花,可怎么办啊。”
开锁声响起。
段锦艺立刻起身。
不到十一点,工作人员为何会来?!
戴维推开门,环顾四周:“司予在哪里?”
女生有些紧张。
段锦艺说:“她在卫生间,你有事么?”
戴维走向卫生间。
段锦艺拦住他:“你很不礼貌,女孩子在卫生间,怎么能随便推门进。”
戴维嗤笑:“你们没有尊严——”
木门推开,水流喷了戴维满脸。
顺着下巴,打湿工作服,裸露在外的皮肤火辣辣泛起刺痛。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大片。
戴维怒道:“你在搞什么鬼?!”
司予回眸,眼神讶异:“我想洗洗我的树枝,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抱歉,没注意。”
戴维抹了把脸,怒气涌起,又强行压下。
冷冷道:“你跟我出来!”
女生打着摆子:“完了,完了,司予要被做成营养剂了。”
司予跟在戴维身后,看了眼段锦艺。
段锦艺不动声色点了下头。
破开的口子在卫生间最里侧,用水盆挡住。
卫生间光线昏暗,她又挡在门口,戴维没看见。
突然找她,不知为何。
司予跟在戴维身后,穿过长长走廊。
走廊两头,没有出去的门,都是墙壁。
他们停在左侧尽头墙壁前。
银色金属墙上,有个圆柱形钥匙孔。
戴维插入钥匙,墙壁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竟然是电梯。
有三层,二楼、一楼和负一。
出口难道在负一层?
戴维伸手按下数字二,电梯上行。
走出电梯,视线骤然明亮。
不同一楼全封闭式走廊,二楼走廊两侧都是透明玻璃窗,视野通透,采光非常好。
上午新鲜的阳光洒向白色大理石地板。
视野所过之处,明亮刺眼。
戴维在前面带路:“算你运气好,有位竞拍者选了你。给他个面子,带你到二楼,希望你争气些,开出漂亮的花,别让我们贵客失望。”
司予挑眉:“我若是开不出花呢?”
戴维咧嘴:“总有能开出花的。至于废物,当然是淘汰掉了。”
“到了,进去吧。”
进门前,隔壁忽然传来怒吼——
“我就不穿裙子,你有能耐电死我......啊啊啊!!”
这声音,诸葛晋?!